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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3/4)

光照在她手背上,肤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血。

她这样捧着茶,神思却似乎飘到了别,那双杏半阖着,睫低垂。

半盏茶的工夫,沈意仿佛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两个人,抬起来看了他们一。

“还有别的事?”

沈怀瑜愣了一愣,随即站起:“没有了。打扰长了。”

沈怀瑾也跟着站起来,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着长那张淡得不带丝毫情绪的脸,到底什么都没说来,只闷闷地行了个礼。

沈意没有留他们。

走到门的时候,沈怀瑾忍不住又回看了一。

长已经重新低下了,捧着她的茶盏,望着面那片蔫了的海棠神。日光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的金光里,纱衣、青丝、素簪、瓷盏,都像是泛着一层柔光。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

沈怀瑾的咙动了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不明的酸涩。

他的长,他的阿姊。

量还是那样小,脸也还是那样小。十六岁了,站在他们兄弟面前,矮了一个还多。他记得清清楚楚,七年前她递给他那把伞的时候,他就是仰着看她的。如今他长了,比她许多了,看她的视角变成了俯视,可那仰看她够不着她的觉,却比小时候更甚。

他其实见过她撒的样。

两年前的秋,他在书院告了假回苏州探望祖母,到府的时候天已晚,他去正院给祖母请安,绕过回廊时,听见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他悄悄走近,透过雕木窗的隙往里看,看见祖母坐在罗汉榻上,长半跪在榻前的脚踏上,双手搂着祖母的腰,脸埋在祖母膝上,拿脸颊轻轻蹭着祖母的手背,像一只撒的小猫。

“阿意啊,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撒。”祖母笑着摸她的。

“就要撒,”的声音闷闷的,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鼻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祖母,我还小呢。”

祖母笑得更慈了,那声“阿意”叫得又柔又亲。

又往祖母怀里拱了拱,从袖里摸一个什么东西,到祖母手心里:“给祖母的,我自己绣的荷包,您可要收好了。您知我最不耐烦针线了,手都扎了好几回呢。”

那语气又又,带着微微的鼻音,像天的风,像江南的雨,像所有温绵绵的东西,唯独不像平时那个对他冷淡淡的长。

沈怀瑾站在窗外,听着那撒的调,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了一下。

原来她不是不会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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