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森然，透着与主人如一辙的凛冽煞气。通报之后，小林被引的并非待客的和室，而是宅邸后院的武场。

一混合着汗味、革味和淡淡铁锈（或许是刀油）的气息扑面而来。武场异常宽敞，地面是厚实的木板，踩上去发沉闷的声响。四周墙光秃，只在正前方挂着一副大的“杀”字书，笔锋凌厉如刀，透着一令人窒息的压迫。场内闷异常，窗闭，只有的气窗透几缕浑浊的光线。

鬼琢虎少佐正独自一人立于场中，背对着。他形并不特别大，但骨架壮，肌虬结，即使穿着朴素的黑训练服，也能受到那躯壳下蕴的爆炸力量。他手中握着一柄修长的木刀（真刀不会轻易示人），正在练习极其缓慢的素振。每一次举刀、挥落，动作都准到毫厘，速度虽慢，却带着一山岳崩摧般的沉重力量。汗顺着他剃得极短的青茬鬓角落，砸在脚下的木地板上，发轻微的“啪嗒”声。整个场里只有这单调的、沉重的挥刀声和他重的呼声在回，气氛压抑得令人不过气。

小林屏息凝神，站在不敢打扰，手心微微渗汗。鬼琢虎少佐在军中素有“鬼虎”之称，行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对下属要求严苛近乎残酷。在他面前，连呼都需要格外小心。

不知过了多久，鬼琢虎才缓缓收势，将木刀顿在边。他没有回，低沉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却依旧像刀锋般冰冷地刮过整个场：“小林少尉？文件。”

“是！”小林立刻上前几步，双手恭敬地将文件递上。鬼琢虎转过，一张方阔的脸庞线条朗如斧凿，眉下那双睛如同潭寒冰，锐利得能刺穿人心。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沾满汗渍的、骨节大的手，接过了文件。那双手布满老茧和细微的疤痕，是无数次握刀留下的印记。

他快速扫视着文件，眉习惯地锁，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纸背。小林垂手肃立，大气不敢。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汗滴落的声音。

就在这时，武场侧面的小门被轻轻拉开一条。一个穿着浅藕浴衣的年轻女，小心翼翼地探半个。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清和一条净的汗巾。她的动作极其轻缓，如同受惊的小鹿，神怯怯地、飞快地瞟了一场中的鬼琢虎，随即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的脸苍白，微微发颤，端着托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林认来，这是鬼琢虎少佐的妾室，似乎是某次战役后“赏赐”的当地女。

女一气，仿佛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开：“老……老爷……请……请用……”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瞬间被场沉重的空气吞没。鬼琢虎少佐甚至没有从文件中抬起，只是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皱了皱眉。他甚至没有看那女一，只是从间极其短促地、冰冷地挤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