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慢慢地往後台移動。

而烏勒是最後一個走下台的。

他雙手還在慢慢活動指節，像是餘音仍留在指縫裡。

但走下階梯時，他不動聲地朝觀眾席掃了一。

「你表情很奇怪耶，在找什麼？」阿晉靠過來問。

「那個女生。」烏勒低聲說，神仍盯著第二排。

「什麼女生？」

「那個藍外、金圍巾。剛剛我們第一個音來時，她動了一下。」

奕可正在收薩克斯風，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觀眾席上，韓又綾正慢慢起。她的臉神未明，神卻還停留在舞台的方向。

「你們認識？」烏勒問。

奕可「喀」地一聲把薩克斯風收進盒，語氣瞬間從剛才的喜悅轉成冷淡。

「她叫Elena，樂系的。」

「嗯。」烏勒點頭，沒有多問。

但奕可看了他一，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補了一句：

「她可不太好惹，而且人家看不起我們爵士系。」

烏勒挑眉，「這樣說好像你們打過架一樣。」

「…嗯…差不多啦。」

那女人傲、毒、脾氣差，但偏偏長得算好看，講話很有自己一，但就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奕可語氣懶懶的。

烏勒難得笑了一下，「聽起來很有趣。」

「我不是在誇她。」

「我知啊。」

「……」

阿晉湊過來，噗哧一聲，「烏勒，我看你要嘛是耳朵太好，要嘛就是腦袋有。」

他只是聳聳肩，語氣雲淡風輕地說了句：「我喜歡有有爪的貓。」

奕可瞪了他一，小聲嘀咕：「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希望你不要被拒絕的太難看。」

掌聲響起的那一刻，韓又綾沒有動。

她的手依然在袋裡，肩膀略微僵。不確定是因為風很冷，

還是因為她不知該怎麼處理剛剛那幾分鐘裡，自己腦裡突然爆炸來的受。

她沒有預期會喜歡這首曲，甚至在演前，心裡還有些不屑。

但當那第一個音從薩克斯風裡湧時，她就知錯了，還錯得很徹底。

她本來以為自己不會被爵士打動，那種太奔放、太自由、太沒有邏輯的音樂……但那首《Aurora from your eyes》，

像是在她內心最的地方畫了一光。不是明亮的、快樂的光，而是那種在長夜後悄悄掠過心頭、讓人鼻一酸的餘暉。

她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好像是童年某個冬天，在外婆家後山看星星時，

突然聽見收音機裡播一段陌生的旋律，那時的她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卻在那瞬間莫名紅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