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隐晦，却比任何实质的碰都更侵略，犹如一台扫描仪，将少女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捕捉其中。

他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如何握住冰冷的刮刀，看着她雪白的皓腕如何灵活地翻转，将稠的颜料以一近乎暴烈的方式，狠狠地压实在画布上。

男人的神逐渐邃，带着几分疑惑，起走到她后，目光落在已经初廓的画布上，缓缓开：“刮刀的走势净利落，下笔又狠又准，但暗藏着的细笔勾线又格外细腻……都说画如其人，这外刚内柔的笔，和你倒是……不太像。”

以诺的神力常年不怎么稳定，为了修养，琴棋书画他均有涉猎，并且凭借过人的天赋，还都达到了不错的平，光更是一绝。

他以为她会像她的外表一样，画风清冷空灵，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矛盾，一笔一划，充满了力量与巧的对撞。

伊薇尔的手顿了顿：“……就是这样教的。”

以诺中的笑意凝固了刹那。

来自落后混的K769行星，父母双亡，领取联补助长大的孤女，没有学过中的必修课，对社会世故的认知懵懂如幼儿，却通于边缘星人来说，非常肋的油画……

他又凑近了一些，雪松的信息素势地渗透弥漫着松节油味的空气，无形间将她团团包裹。

“能学得这么好，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想不到我边就有一个比超矿矮星还罕见的艺术天才。”以诺凝视着她的侧脸，银的睫在光下仿佛两排透明的光纤，“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最后的成品了。”

“要十天。”

“好，十天后，要记得第一个拿给我欣赏。”男人的语气温和，不容置喙。

伊薇尔轻轻，“嗯”了一声。

以诺重新坐回沙发上。

用一贪婪到近乎黏腻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少女的侧影。

金的光温柔地拥抱着她，下颌到颈项的线条秀又脆弱，像心打磨的冰雪玉，上那件蚕丝质地的杏长裙被光线穿透，朦胧地勾勒一截柔韧的腰肢，握笔的手匀称纤长，不可避免地沾上油彩，指尖着钴蓝，虎蹭着铬黄，腕骨还抹开一淡淡的玫瑰。

宁静，丽……

宛如一个由月光与梦境织而成的幻影，安然坐在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很神奇。

盘旋在腔里焚心蚀骨的渴，奇异地化作了一，熨帖着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内心前所未有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