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不要后悔。”飞蓬弯起眉，笑得越发玩味：“真巧啊，你想要解决我的烦恼，而这烦恼恰与陛下有关。”他抿了一茶，从夕瑶伤重时所言开始，慢条斯理的吐了自己为难多时之事。

最终，在重楼难看到极的脸中，飞蓬摊了摊手：“就是这样，夕瑶从神果一族的诞生，预见到的灾难，陛下亲承认是神界成立前的大浪淘沙。”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等天骄无事，可一起成长的年轻族人实力太弱，到那时怕是百不存一。我想救他们，陛下看我诚心诚意，也默认我自己努力，却至今不得其法。”

“天帝算了来但无能为力之事，还是天钦定，想逆转几乎是痴人说梦。”重楼蹙起眉：“难怪你刚刚那么说。”

不过，确实很有挑战。重楼舒展眉宇，角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压惊。然后，他垂眸瞧着绿叶飘动，掩住眸中晶亮光辉，只抱怨：“我简直被你拉上贼船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戳了戳重楼的脸，还伴随着低沉的轻笑。

被戳一个酒窝的重楼抬，拍掉飞蓬的手指，瞪向他：“你笑什么？”

“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注意到自己也在笑嘛！”飞蓬了手背，似笑非笑：“你分明很兴奋，和我一样想试试看逆天。”

重楼一下语，正如飞蓬所言，他的诞生源于蚩尤血与战场的英灵煞气，本是为战而生，又是天变数，在某些事情上本就是唯恐天下不。

“就算我不挖坑，你知此事，也会忍不住想手的吧？”飞蓬笃定的说，语气平静的问：“现在，告诉我，你有什么解决此问题的思路吗？”

重楼定定看了飞蓬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依天帝之意，神界未来容纳不了太多的神族。被他创造的神族，以及被这些神族一代代创造的嗣，数量确实不少，多年来纳的灵气也不少。”

是啊，师父总是据兽族势力范围的扩张，在发觉神族整力量有不敌趋势时，才创造新神。这中间的时间差，为了不让本族被兽族压制，族内实力的神族，会用自己的血与品级的天材地宝创造嗣。

于是，这么多年来，神族和兽族始终是总力量相当，在长老团的运筹下，小矛盾时常发生，却经常是兽族让步，并未再有战争。迄今为止五十万年，神族的总人与对天地灵气的汲取，已然超过了天的容忍程度。当然，他族也同样。

这些，飞蓬归于神族多年，早已心知肚明。他回过神，看向重楼，语气清淡的说：“没错，所以我觉得，重应该在人和灵气上。”

“以你的胆识智慧，想必早有腹稿。”重楼微笑了起来，瞧着飞蓬那双澄澈的蓝眸，音调变得沉稳有力：“你只是需要一个认可，对吗？”

他笑：“同样是必须有族人牺牲，如果你不是想冒大不韪，只救你年青一代，而一视同仁，只要是族人，就不想让他们莫名其妙死于这场天杀劫，成为未来各界并立的养分…”

见飞蓬神一凝，重楼慢吞吞的说：“那就算我一个吧。”

“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飞蓬呼一滞：“这是逆天，不是闹着玩的！”

重楼笑容一冷：“五十万年，天有无数次机会，不是限制天材地宝的成熟，还是限制各族的生育能力，但祂都没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