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但艾优没有。

她的世界里，好像没有那些隐藏的、不成文的规则。

她单纯地、直截了当地，在追寻一个真正的、合理的答案。

——可在这个职场环境里，“合理”从来不是唯一的准则。

会议结束后，员工们陆续收拾起笔记本和资料，三三两两地谈着，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姚星瞬收起笔记本，起准备离开会议室时，耳边忽然飘了一句畅的英语。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发现是艾优在和边的女同事谈。

她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温和轻柔，但语速明显比她平时说中文时快了一些，句之间的停顿几乎没有，带着一母语使用者才有的畅。

“The　director，　Iris，　is　so　fabulous.”

（这位总监，Iris，真的太了。）

姚星瞬微微一怔，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原以为她会在刚才的会议之后一挫败的情绪——毕竟，她的问题被巧妙地避开了，甚至在某程度上，她并没有真正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带着一发自内心的赞叹。

“I　know　there　may　be　certain　differences　that　I　cannot　clearly　recognize　at　the　beginning　of　my　career　in　China，　but　she　used　her　own　way　to　imply　it　to　me，　and　told　me　where　the　stop　point　is…”

（我知，在我刚开始在中国的职业生涯时，可能有一些我无法清晰察觉的差异，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向我暗示了这些，并向我展示了界限所在。）

姚星瞬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收，眉心轻轻了一下。

“She　told　me　where　the　stop　point　is.”

他有些微妙地不适应这个说法。

在他看来，劳芙琳刚才的回应完全是一职场政治上的“避让”，这事情他见得多了，甚至可以说——他自己也懂得如何用这方式去理问题。

可艾优的解读，和他的认知完全不同。

她没有把这当作一职场的“限制”或者“规避”，她甚至觉得这是一引导，是一有意识的、温和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