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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骨前篇哥视角(3/6)

断骨·前篇·哥视角

永安四一三年·九月

我多了个妹妹,叶妱妱。

对她的到来我先是期待后是失落。

舅舅和祖父同我说,她的到来让我失去母亲,这一切对我来说发生得太快,听不太明白,所以只能随波逐的一样讨厌她。

父亲整日忙于朝政,很少陪我,也不让我去找舅舅他们,叶氏远亲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货,找他们也是徒增烦恼。

旁唯一能接到的亲人,似乎只有她了。

永安四一六年·六月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她,已不是那襁褓中的小小婴孩,幼小的孩童在破败院落一角的石凳上坐着,半趴在石桌上,把玩着狗尾草。

见我来了也不声,小心翼翼将狗尾草藏于后,怯生生的望着我。

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是谁?”

“你哥哥。”

永安四一六年·十一月

父亲似乎也不太喜我这个妹妹,从小将她养在城郊不说,就连我偷偷来探望也会被父亲大骂一顿。

自小就送来,不被父亲待见,好可怜。

于是为了弥补父亲对她陪伴的缺失,我想尽办法加倍的对她好,照着书中所说的照顾起这个妹妹,承担起作为哥哥的责任。

可内心里,我对她属实没什么好

愚笨的,迟钝的,哭的,脆弱的。

和城里其他小女孩都不一样。

永安四一七年·五月

似是抵不住城内的言蜚语,父亲迫于压力下还是将她接回府。

虽说回了府,可住的却是后院废弃的下人房中,再怎么说叶家也算大怎得有让小住破院理?见到浑然不知的她在院中举着风车跑着,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

父亲真的很不待见她,是也在怪着她的到来让母亲离去吗?既然如此,母亲下葬时为何不来……反而没多久就与丁家撇清关系了?

为父亲,对自己的大儿从不过问,对小女儿更是从小就送去养直到不住他人之论才接回来,这和书中写的父慈孝好像不同。

我不懂,也不想懂。

永安四一八年·八月

同她用过晚膳后,空中下起了暴雨。

后院距我院有些远,雨来得突然,我未带伞,她这无人关照之自也是没有的。

想冒着雨跑回去,可当我抱摆准备离开时,却被一双小手拉住衣摆。有些不耐向她看去,似乎意识到我的不悦,只得小心翼翼的回了手。

天空一声惊雷炸响,还未等我反应小小的影瞬间扑我怀中,下意识想甩开,却发现她颤抖着。

哗啦雨声中,我听见她小声的啜泣,泪前衣襟。

“哥哥……你能不能陪我一会会,我、我有些害怕,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原来怕打雷啊,胆小。

永安四二零年·十二月

今年的雪似乎比以往的都要大。

闲着无事与几个仆从在叶府门堆了个大雪人,在白茫空旷的定安街上格外显,看着来往人都将视线移至这羡慕的光,心中暗喜十分骄傲。

叶妱妱见了也兴冲冲的说要堆,奈何力气太小忙活了好半天也只堆了个小小的。我看不下去想去劝她回屋,她却说我堆的雪人看起来好孤单,自己要堆一个来陪着它。

就像她陪着我一样。

……真是笨得可以。

陪着她把雪人堆完,牵着冻得红扑扑的小手回屋,手上传来的温度是冰凉的,心里却一也不觉冷。

永安四二二年·清明

今年父亲竟允妱妱一同前去祭拜母亲。

她似乎很早就醒来,有些张的坐在堂中等待着侍从门收拾要用的品,见我来了快步跑到我旁。

“怎么了?”

“哥哥,你说母亲会不会和父亲一样不喜我。”

这些年的相让我对她有所改观,舅舅说的话或许是错的,她不是害死母亲的凶手,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女孩,仅此而已。

想回答时,话语却全堵在中,半晌说不来,只能看着她沉默。

回过神时,已坐在前往万空山的车上。

一路上妱妱都躲在我后,尽可能的躲着父亲向她投去的视线。待父亲先行下山后,才敢钻来,在母亲墓前说了一大堆话,说了什么记不太清,只记得说到最后她致的小脸上布满一痕。

下山时,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坑洼山路更加难行。

父亲同他的随从大步走在前方,丢下我与叶妱妱在后慢慢磨蹭。

她这小不没什么力气,还未行几步便气吁吁,还非要嘴说自己能持住,然后埋继续走着。

看,一不注意就把脚崴了。

麻烦

没办法,总不能把她丢这吧……我蹲下示意她上来,她却呆在那看着我动也不动。

“还不上来,莫非妱妱想就这样下山去?”

“啊,来了!谢谢哥哥!”

小家伙跑过来趴在我后,双手轻轻圈住我的脖颈,温的呼打在耳后,传来丝丝意。

行至山下,背上之人早已了梦乡。

永安四二三年·九月

与妱妱用饭时,一群士兵举着手中长枪大刀冲近叶府。

为首的人举圣旨,声通报。

父亲通敌叛国,当场决,三族放漓州,叶府完了。

不可能……不可能……

叶家忠臣,两代来为皇室上刀山下火海守着边关,军队力量壮大若是想反早就反了,怎可能这时候被传个通敌叛国消息来?一定是哪里错了……一定是……

“哥哥,我们的家是不是要没了……他们说……”

“没事的、没事的……还有哥哥在……”

永安四二四年·一月

家族突变让我茫然无措,浑浑噩噩过了三月,每日都在重复着难以忍受的单调日

如今我们是被放的罪人,生死无人在意,只能在这荒芜之地自生自灭。

为了活下去,我与妱妱找了份活。天未亮便起来去修城墙,一日下来也只能喝几淡如的米粥来勉充饥,怎么说也是被呵护着、着金汤匙长大的我,一时间不能接受。

返看与我一般灰土脸的妱妱,竟没什么太大波动,甚至还会偶尔调笑两句,很快习惯这般苦日

“没事的哥哥,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是吗……对啊,我们还有彼此。”

有些会到她当年的觉,如今的我与她,都好可怜。

永安四二四年·一月

漓州天气恶劣,尽到了初也还在划着雪。

黄沙卷着雨雪混在空气中,看不清前方的路,也看不清这暗无天际日的尽

工难得允我与叶妱妱休息一日,她门买菜我则留下收拾住所。天全黑时才见远妱妱提着空菜篮归来,我正想问她为何外买个菜这般长时间,话到嘴边却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门前梳的整齐的发变得糟糟的,衣衫上布满褐鞋印,脸上及的手与皆有着数不清的大小伤和淤青?

……这是怎么了?

她没说话,沉默而迅速地放下菜篮,从袖中掏两个馒放置桌上。

完一切后,闷声走屋内。

饿了整日,我拿起桌上的馒便吃起来,待饥饿缓和些许后,将剩下的馒,烧了些温屋内。

当下所住的屋是原就存在且荒废已久的茅草屋,屋内只有一张摇摇坠的空木床。环境苛刻有限,我与妱妱顾不得其他,用多来的茅草作为垫,夜里盖着几块捡来的废布勉凑合度日。

屋内,映帘的是妱妱目惊心的伤

问了好久才得知这傻丫路上遇见几个族亲说父亲与我的坏话,她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于是起了争执,对面说不过她就动手了。

想说的很多,话到嘴边却全都堵在腔中,最终还是沉默着给她将伤净。

见我不语,赶忙补充;“我……这次,这次是我冲动了,我只是见不得别人说你不好,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谁生你的气了,我是在心疼你,一也不为自己考虑。”

好笨的人。

永安四二五年·九月

今日,是妱妱十二岁生辰。

想着下工后带着她去前些日发现的蒲公英海看看,她喜一切纯洁轻盈的事

奈何天公不作,半路上下起倾盆大雨。

我们赶在雨彻底下大前回了家,站在屋檐下狼狈的看着前的一切。

大颗雨空坠落,在泥地上砸黄褐,突得有被全天下抛弃遗忘的觉。

未来得及伤多久,原在旁的人已从杂堆中翻几个木桶,递给我两个,示意我去放在漏雨的地方。

也对,比起伤下更值得注意的是想办法把这漏雨的屋给补上,我与她都不想再当一次落汤

只是可惜没能带她去看那片蒲公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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