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消息来报，董卓因吃了个结结实实的败仗获罪，同时在京中另有一人被雷劈了个彻底，那就是，曾提携过董卓的司徒袁隗！

时人皆言朝廷取灭有，上天降下惩罚，要那些阻碍太平的人去死。各地响应黄巾军的人更多，差把洛围成了一块碎糠饼。

张宝不知袁隗生死，他只记得他向大兄禀报这事时，那女人从床的小凳上施施然地坐上床，一派闲适地给床上的病号剥野果吃。

好啊！演都不演了！哪有女能直接坐上男人的床的！但，但他又没法斥责刘株，这女人平日里一副好说话的样，实际上抬起能把他驳得脸红脖，大兄也不会站在他这边。

张角呼沉重，一副命不久矣的样，轻轻用手推开了果。但他依旧搭着刘株的手，全借力靠在她上。刘株也不生气，把果自己的嘴里，安静地听着他们俩的对话，珠黏在张角上，没有分给张宝多少。

张宝却觉得，她的存在到可怕。

张角咳了两声，询问有没有下一任对手的消息。

张宝额角冷汗滴下，觉外的雨又大了些，他虽大金刀地坐在那，但也下意识拱了拱手：“还没定，线人怀疑是...皇甫嵩。”

皇甫嵩和卢植一般，都是正规军。宦官给前线使的绊好用，但那又能得了几时？张宝在心里骂了声唐周死得好，又遗憾元义去得太快，坏了布置。

他从屋里来，看着发白的天，狠狠地了几气。

雨虽连绵，云却不怎么能盖住天光。没过一会，天上竟一块缺了一角的玉盘，正是一大胖弯月。尽此时还未夜，尽它光芒黯淡，存在却远超以往。灰蓝的天降下苦雨，冀州连年的旱灾涝灾，老天爷到底对谁不公？

张宝闭了闭，不去想为什么一个弱柳扶风的女人能让瘦削但依旧很重的大兄依靠。她比大兄矮了大半个，不，一个多？

等一下，她的，是否一直在变化？

张宝的思绪从“天生力”这个可能上移开，快速离开了大兄的院。

不一息，屋里的影便快速膨胀，变成了一只三米的怪。天上闷雷作响，正是妖孽世的象征。

“张角，你快死了。”怪开说话，声音不像女人，也不像男人。她把张角的长发撩开，他瘦骨嶙峋的脸。

张角在这个时候倒是清醒得很，他的腰上和上各有一条蛰伏的肢，像藤蔓一般束缚着他。肢的尽是半人半“藤蔓”的刘株，她脸苍白，黑棕的发丝柔顺地垂下，安静地躺在张角的手心。他的发像枯草，她的发却也不像是发，无风自动，不时在他的手心里抬。

多少得疫病的普通百姓，也会这么抬起他们的手。

大贤良师笑了笑：“我知。这病，我见过许多人得。”

他咳中带血，正是中期痨病的象征。以他被汉军包围的现状，病情只会转坏，不会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