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舟把剩下的打扫完，没有理睬她，直到他洗完碗，看她对着镜，抻着脖不知在嘛。

“最近睡太少了，我觉我有颈纹了。”

“什么？”

“颈纹。我跟池月下周去打嗨…”她瞥他一，“…没事，跟你没关系。”

“哦。”

过了片刻她又跑过来贴着他：“你抬。”

指甲划过他侧颈，有一瞬间孙远舟以为她要掐死自己，但最后她只是了他，悲怜叹气：“你颈纹不轻啊。”

但也不重，仅一条横亘，他低看她的时候就更显。她不知它是什么时候长的，她甚至不关注他本人，更别提这些细节。

他试图：“嗨…？”

“你用不上。”她迅速说，“贵的。”她好心提醒，“财富和能力是男人最好的医。”

这句话落在孙远舟难以答复的区间，他没有吭声，任凭她审判的神扫描过脸，细数他到底有几颗晒斑。

“我觉得你变老了。”她庆幸自己保养得当，以作则，“不好好防晒，人老得很快。”

孙远舟没有辩解。青玉山所有人都防晒，孟宁之一天涂三次，仍然被紫外线烧角炎。人无法抵抗地理环境的恶劣，如蝼蚁被摧残。去青玉山后，他才开始敬畏大自然，而他的工作却是靠人力征服自然。

她观察完他的脸，总算想起来：“把我膏还给我。”

“我没带。”

“你用完了？”

“快空了。”

“那你还我三百。”

孙远舟把手机递给她让她自己转，多个零转完她把手机回他兜，依然没什么好脸：“谢谢，孙远舟你对我真好。”

她猝不及防被他吻住，但他吻得很轻也很柔和，衔着她磨，把她嘴磨得。他的手规矩地放在她双肩，她没有推他，反而开始解他带。孙远舟没想到她这样直接，他原本只想亲亲她。

他不敢再亲，把她的胳膊拉下去：“我该去医院了。”

“你快一，十分钟搞定，来得及。”

十分钟搞不定啊。

“别。”孙远舟求饶，他不想让得来不易的如此草率，但她如虎狼迫，他背靠镜面重复一遍，“我觉得这个时候不是很合适。”

“不合适你亲我什么？“

“我下次注意。”

他的脑哄哄，如果不迎合她，她会暗骂这个没用的东西，但如果她所愿，她事后不免讽刺“孙远舟我妈躺在医院你还在想这事哪”，他退两难，最后在“废”和“不孝”里选择了前者，这个罪名听起来比较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