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了。你去就行了。”

“你算算你多久没回过。”

季濯默默看向车窗外。

“你那狗寻乡之旅到底有完没完？爸妈不稀得理你，你还来瘾了。”季鸣慨，“读书人臭病真多，整天活在臆想世界里。”

季濯笑一下。

“现在去哪？”季鸣彻底无语，“不会又是…”

“你屈尊送送？”季濯略显腼腆。

“你下车。”

季濯便听话下车，他拉住：“神经质。”

…

孙远舟回去路上买了果，家里安安静静，她关着卧室门。就算是周六，一觉睡到下午两多，确实她这段太累了。

他懊恼地坐了会，自责的心一旦浮上来很难压下去。叹了又叹，他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来挂晾。齐佳只负责扔去、摁启动，剩下的听天由命。晾完后他把草莓洗净，敲门：“醒了，吃东西。”

拉着窗帘，室内昏暗，她开着台灯，蹲在椅上把埋在文件里，缩成球状。

他拍她的肩膀，她大叫一声，把耳机摘掉：“你嘛！”

孙远舟被她吓到，手里草莓差被她掀翻，他退一步：“你吃饭没有？”

“忘了。”她挑拣最大最灵的果，“不甜啊。下次买好的，贵不了几块。”

孙远舟默不作声，他当然不能从垃圾桶里翻来价签给她证明。

“我妈怎么样了？”

孙远舟一字不落复述值班医生的话，他记忆力还是很好的。齐佳听完心满意足地把他推去：“我要活了，你回吧。”

“回哪？”

青玉山？

“医院啊！”她振振有词，“你才了几个小时，这就要偷懒了？”

“我没有偷懒。”

孙远舟明显到她的张狂与日俱增，破壳一只肆无忌惮的恶，一旦他有所质疑，她便扬言：你想要真实是吗？这就是真实。

“先吃饭吧。”他把手在衣角了，“你吃完饭我就走。”

“我不饿。”她甩动手里的《运营理》，掉两张试香卡，她用作书签，颇有女情调，“看到没有，神粮，吃了饱。”

转又骂人：“以前那些半工半读的人就是有病，脑坏了，我要累死了，我猪油蒙心才去拿那个狗学位。”

“我们…”

她又是一长串样百的国骂，脏字不多伤害极，她是个很有气人天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