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捂住嘴，不敢声，将低的更些，担心自己被发现。

杀人的两人甩甩刀上的血，收刃鞘，随即打往长安的方向奔去。

杜明又惊又恐。

杀人者明显是来自长安的人，阻止梁斥候城就是不想让长安知梁的困境。可长安的人，有什么理由这么？

杜明心中愈发恐惧。难，长安中已经安了桂军的细作？

————

洪淹没梁的第七日。

好在江衡挖的堰湖只能用一次，掘毁后再未有新动作。

梁城西地势低且靠山，几天内，渐渐被引退，原先齐腰的位降低至没脚。

集中在城南的百姓们渐渐回城中的家里，收拾被大损毁的家。

梁城内，原本沉在底的被泡的发胀的尸开始腐烂发臭，弥漫一淡淡的味。幸而是冬季，腐烂的速度慢许多，也已不能耽搁。

剩余的士兵们清理城内的腐尸，将之集中拖到空地焚毁。

而陆玉状态也不甚乐观。一直没能好好休养，她最近几日一直在发，田医师开了几副方始终没能降下去。归结底还是太忙活了。

医师最关心病人的，田医师劝她这几日在府中稍作休养，什么事都先暂放一边。

“你的不是铁打的，再不好好的，怕是离死不远了。”田医师故意把话说重，吓唬她。

陆玉只是摇笑笑，“生死岂由我来定，都是命。还好，不像之前那样昏沉不能理事，多动一动，发汗来就好了。”

田医师也只是叹气，“梁已经这样了，不会因为你多忙几天就会立刻恢复到灾之前的样。”

陆玉也只是沉默片刻，又说几句轻快的话哄田医师。留下药后，差人送走她，转又去查看粮仓的事。

一天忙下来，好像什么都在，又什么都没，因为什么都没有展。

一日日的熬着，不知哪天敌军就打过来了。

除了灾，原先派的送消息的人仍是一个没回来。

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压在陆玉上，已经没有时间去生病了。

已至下午，冷绾熬了药汤端来给陆玉服下。

一场洪，陆王府也失去了大半家仆，白日府里静寂如夜，不若平时那般里里外外忙忙活活有人气。不论是梁还是陆王府，压在的都是一层淡淡的死气，无生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