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桂军中听闻梁的两场大败，心中亦是惊惧，为何这么些时日过去了，朝廷援兵还未抵达？

杜明捡了枯树枝拐杖，在密林中抄小路艰难前行。

江衡有些恍惚。

杜

不斗，便是死。

————

权力无疑是分外迷人的，而放下权力对于他这人来说犹如刀割己。

从未走过这般长的路，他的鞋底几乎磨烂，脚心脚趾皆起了泡。杜明龇着牙用上撕下来的布条缠住泡扎，减少步行路上泡磨脚的疼痛。

如果当年父亲胜利，如今坐王位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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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颖，我还是恨……如果你和孩儿还在的话，我已经可以教他读书写字，骑猎了……”

旧人故去难释怀，残惟存，难抵午夜梦醒。

没有这时刻，也没有这选择。

校尉副军们帐后，营帐中只剩江衡一人。

古琴琴弦已不能发琴音，拨下唯有纯粹弦击琴的闷声。

“嘚嘚……”

可他有时会问自己，真的很想要那个王位吗？

他要尽快回到长安，禀报女帝。

他抚着琴喃喃，与故人轻言。古琴琴面已经斑驳纹理，微微凹凸，被他悉心修理养护多年。

可同样，他心里也没底，自己这般的脚力，赶到长安时不知是多久了。

若是可以捎他一程，那是再好不过。他停下脚步，脚发累，一坐在草丛里，准备蹲守骑者。

虽为文官，锐的察力让他隐隐知到，梁或许有难。不是梁的斥候，还是朝廷的斥候，乘快来回不可能拖这么久的。

从梁通往长安的路上。

“……喏。”

杜明打起神，随即欣喜起来，有人打经过。

这几日，他渴饮溪中，饿树间果，累了便稍作休息，休整好便即刻赶路。

从政几年，从未这般狼狈过。

手可及的胜利就在前，如今他拉起的战争已成型，且压女帝一。

他答不上来。

林中偶有山泉声和鸟鸣，极少听见蹄声。

一位文士满尘灰，跋涉在林中。

三令五申下，箱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哪怕远离朝堂，他也挣脱不得无名枷锁，因为姓江，他必须要去斗。

“计划行事。谁要是起念因此动，立斩不赦。”

他一生被朝堂被江氏裹挟，每一个选择都是他能的最优选择，而抛开利益，哪一次是从心的选择？

西，立斩不赦。”

杜明从桂军中逃来有些时日了。自己的匹被桂军没收，自己想要回长安，只能步行。

而不到一刻钟，蹄声渐近间却停了下来，杜明疑惑，拨开草丛，往原本蹄声方向望去，只见穿着梁军服的人停下，望着通往长安方向的前方，说了什么，大概是说让个路之类的话。前方两个穿便衣的骑者没声，打冲向穿着梁军服的人，转瞬间，刀，一刀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