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啞的重低音壓在她額心，她抬瞥向他略微侷促的眸光。

「全是我的錯，妳願意原諒我嗎？」

他負荊請罪的低姿態讓她沉默接過，一看便心理有數…帝國軍，還是輕量升級版，好使力又特別痛，絕對每下都留痕跡那種。

「沒有期限，妳慢慢賠我…多久我都等妳。」

費昂語氣誠懇，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緊張，他仰視駿馬上的她並遞給她一支體積可觀的長型體。

掐指一算自由活動時間即將結束，她調轉韁繩準備原路返回大隊集合。

終究是沒捨得私刑嚴懲她喜歡的那張成熟帥臉與那完男體。

堂堂一個帝國戰神，各式頭銜聲望立於帝國至點的男人，竟然想用卑微的跪伏來祈求她的原諒。

歉沒有用…她也不打他懲罰…

「……」

「我知…可是已經很久了…還沒好嗎？」

「對不起。」

她被費昂攏緊在火燙的懷抱，他靠在她耳邊說話，陽剛的信息素噴的她耳朵如滴血殷紅。

惹人憐惜的模樣讓他想即刻摟她懷安撫，但又怕唐突她因此極力捺住衝動。

她決定趁機跟費昂討價還價，罪抵罪嘛…

兩人的合好讓等待的駿馬歡欣的繞著她們，牠還頂頂費昂似要主人稱讚牠，她則默契的把袋中蘋果給這隻要成的小動。

「太好了。」

「不討厭了…那…妳依然喜歡我嗎？」

費昂的無所隱瞞讓她囁嚅好幾秒，眸翠顫慄，而後波光瀲灧。

他的鼻樑頂抵她小巧的鼻尖磨蹭，毫不猶疑的堅定許諾她。

「你…」

費昂親吻她薔薇的粉頰，恢復過往自然而然的討債兼撩她。

想當她唯一的Alpha，想要她是他的，不給她離開，她要離開就把她壞…

「你知你的主人多壞嗎？你以後遇到喜歡的雌不可以這樣來…他…」

他一片赤誠對她全盤托所有超乎於情而無從遏止的劣，而她又能怎麼辦呢…如果最初她未招惹費昂，是不是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預計今晚能抵達目的地紮營，他無比奢望睡前最後一與晨起的第一面都能見到她。

費昂是不是住她吃軟不吃這點來用苦計，她從來不知鐵血肅穆的他會有如此面貌。

「卑鄙的佔有妳，惡劣的束縛妳…都是我真實的慾望，妳會討厭我，懼怕我…皆情有可原。」

「你這樣很可惡…」

「打你又有什麼用，你都已經欺負完我了…」

風景優，空氣清新，與其說是她遛馬，不如說是珀索斯載她散心，方向都由這隻聰穎的神駒帶領，分秒在她的話語與馬兒偶爾的嘶鳴附和裡緩慢逝。

「妳別…」

「迦勒

「還疼嗎？」

怎麼辦！？！？！？他又要惹哭她了！！！

「全都聽妳的。」

慌張的她與杵在原地凝望她的費昂愈來愈近，最後停駐於一尺的安全距離，他讓馬背上的她居臨下的迎向他。

她朦朧泛的碧翠星眸與費昂顫動火的棕紅瞳仁相望，他瞳裡令她懼怕的暴戾黑芒不復存在，只餘濃的後悔與歉意。

她驚呼聲後飛馬，小手瞬抵他闊直的肩膀，在費昂雙膝落地前一刻堪堪阻止他。

他卻是自嘲一笑。

才一天多一點…她尚未好直面費昂的心理建設，給他這樣積極行動，各種情緒翻湧，她無措的淚在眶中打轉。

「不是只有酒的問題…是因為我的本質就是如此卑劣的男人。」

「嗯。」

「你以後不可以喝那麼多酒，不可以亂兇我，也不可以再隨便欺負我…」

珀索斯卻往別條林間小徑奔馳，以她才學習月餘的馬術駕馭不了徑直前進的牠。

她的體恢復了，可心裡的疙瘩未消，縱然費昂當時醉酒，她也沒有大度到短時間釋懷。

「五十倍還是好多啦…」

「哪有很久？」

「妳整整三十個小時都沒和我說話了…」

「我想抱妳。」

她被費昂抱回隊附近才被放下，最後洽歸隊肩併肩的兩人一馬，自是少不了各種目光迎接，當然寬的佔據大多數。

「…真的沒有討厭了！？」

渺渺回音與徐徐清風拂動櫸木與絨草，她緊閉的心扉也開了一角。

「我沒有體罰你，可以改免除債務嗎？」

皚皚白雪，蒼松翠柏，她乘著費昂的坐騎珀索斯於樹林中漫步，她對牠傾吐起牠主人的惡行。

她把臉頰靠上他混亂鼓動的膛，柔婉清楚的表達。

費昂到底有多在意，反覆的要和她確認。

「誒…怎麼這樣…」

「這是兩碼事。」

費昂生無可戀的模樣儼然世界末日在即，她忍不住軟言反駁。

她被費昂抱著返途並沿路欣賞風景，難以想像蟲族戰場會有這樣的桃源，抬是聳的櫸木，腳下叢生的銀絨秀雅芬芳。

「費昂…你什麼啦！！！」

不同於迦勒的效忠半跪…費昂竟然是想全跪…

「喜歡你…」

他雖後悔抱歉但真實就是如此，他就是個卑劣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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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時間靜靜不行嗎？」

不顧她的意願，他在強行與她成結時說的全都是…

「了解。」

她緊抿粉舉起軍，費昂自動自發的向前兩步準備用正面接罰，她卻不爭氣的於半空收回軍，鏗鏘一聲丟在地上。

「我們差不多該回去囉…」

「妳會回來和我睡嗎？」

「不疼了…我能自己走。」

她羞惱的想離手他不讓，跺腳踩他好幾下他也不退，無計可施的她只能睜圓目嗔他。

「不然賠款從一百倍減半為五十倍。」

品行端方的他如果卑劣，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了。

「有問題要先溝通。」

費昂秒速回覆。

珀索斯這個小叛徒！虧她時常都把自己的蘋果留給牠吃，竟然忘恩負義的夥同牠主人來設計她。

「妳終於理我了呢…」

「為什麼要這樣說你自己，你才不是…」

「我明白歉已經於事無補，妳怎麼罰我都行。」

「啊…要去哪裡？」

她不理睬他的每分每秒都折磨得他神衰弱，他是真扛不住才此計策，聯合馬兒把她載來見他。

多個小時的惶惶不安因爲她這句話煙消雲散，費昂驚喜的再問一次，得到她的肯定回覆，俊臉的陰霾即刻被迷人笑顏取代，他展開單臂穩健抱起她置於懷中。

「算了，反正你當時喝醉酒…」

「你…我…」

他嘔心瀝血的是從短短幾秒內從記憶處搜索雙親相處的各種案例…對了！最嚴重的那次冷戰…他記得父親跪房門。

她想惡狠狠的指責費昂，怎奈卻是悽柔語調，更隱隱有哭腔。

「妳打我罵我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

她依然要賠到天荒地老，重點是他那顆執政官寶石軍徽她跑遍帝國首都店舖都估不價格。

「好…」

他大鬆一氣，她還以為是贏了空前艱難的戰役。

「會…」

第一七一章-悔意與劣皆為真實

「費昂…我沒有討厭你，也不懼怕你。」

發自肺腑…低沉明晰的耳語縈繞冰天雪地的景。

她摟緊費昂有力的脖頸，順利成章再度使用專屬她的大肌爐，但她嚴肅的告誡…

森林湖泊銀裝素裹，草木澤的界線模糊，晶紛紛揚揚，層層雪幔籠罩黑軍服的英偉男人，被他的熱息成半透的紗霧，他炙灼的情穿過霧氣朝她奔騰而來。

費昂神晦暗痛苦，句尾只餘絲絲氣音。

沉啞的嘆從結竄，糙大掌包覆她抵他雙肩的纖細十指密合堅的肩骨，費昂舒展開的劍眉邃與她盈滿慌亂的俏臉僅方寸之間，龍涎香熱息噴灑她柔的肌膚。

直至載她行往一條兩側植滿櫸木與絨草的冰湖步，牠放慢速度，大軒昂的影早已等待她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