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作自己的孩来养，但是现了意外——她没能下来。当时我们商量过要给她起名茱恩，你知的，为了迎合她生的季节。”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雷克斯的世界突然变得极端寂静，寂静得只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回。但接着，就连妈妈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只有蜡烛上火慢动作般爆裂的噼啪。这声音演化成一阵漫长的耳鸣——从蚊蚋的嗡鸣演变成贯穿双耳般的震。

雷克斯猛地后推一步，大生生硌上大理石台面。他什么也没说，到睛一阵涩，双颊麻木，闪开妈妈阻拦的动作，再次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Rex, please say something! ”

李蘩从后追上，再一次抓住他连帽衫的袖，被雷克斯猛地甩开。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骤然回过：“我已经说过什么了！我已经告诉过你这个笑话不好笑！你们在拍tiktok吗？你们觉得看我的反应会很有趣？You know what- ”

他顾不得自己话只说了一般，就往二楼跑去，一步踏上两级台阶，风风火火的样让坐在客厅里的亲戚们爆发一阵惊呼。在他外围视觉的边界，不禁意识到坐在姑妈边，在蜡烛火光掩映下表情无辜的金发孩已经只剩下一个，她怯生生地抓住妈妈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

他冲上楼去，差被最后一级台阶给绊了一跤。尽楼里一片漆黑，但雷克斯对家里的布置太熟悉，闭着睛都能找到茱恩的门。他在那个确切的位置摸了半天，墙布一片平整，什么都没有。他跑向自己的房间，一把拉开门——

电力恰巧在此时恢复正常，他清楚地看到在他原本床的位置开了一扇门，曾经茱恩的房间，在这个世界线里，只是他的衣帽间。

*

“Where are you going, Rex? ”

雷克斯的动作没有停顿，他将手臂羽绒服的袖里，提起放在脚边的便携式外手电筒。

“我去透会气，房间里面太和了，让我有发。”

他尽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将围巾羽绒服的前襟，拉上了拉链。

“你要门？现在？”

伊森在沙发上抱着Steam Deck嚷，吃了他落在他肱二肌上的一记老拳，“我是说，老兄，你难没有看过《彗星来的那一夜》吗？你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What, Emily, I&039;m telling the truth! ”[1]

伊森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埃米利存在于这个世界上，God damn it，就连该死的《彗星来的那一夜》都存在于世界上，但茱恩却消失了。

雷克斯握藏在羽绒服下的短柄消防斧，一狂暴在他的膛翻涌，这莫大的悲愤和不公就要将他吞噬殆尽，可他连倾吐的余地都没有。他想把一切劈碎，劈个粉碎，他想复仇，但都不知这肆的怒火应该指向谁。他一气，没有理会任何人，拧开门把手了门。

今夜大雪，堆积起来的雪层几乎淹没了雷克斯的小半截小，不多时就使得他的下肢几近麻木。澄黄璀璨的彗星在空无一的、永恒沉默的夜空中过，让雷克斯想起小时候常和茱恩一起去玩耍的湖畔，他们曾伸手托起漂浮在面上的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