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年龄不大，但因为常年力活，手上已经起了一层老茧。而衡的青痘都下去了，十五六岁的脸得跟汪着的荔枝一样，翰摸了一把不够，刮着她的脸颊说：“哎呦，看这的，给我亲一。”说罢果真低亲了一。

柏清气咻咻地站在那里，俯视着衡：“你觉得你对得起你和你妈吗？”说罢将带一丢，挣开翰的手臂门走了。屋门摔在门框上，发震耳聋的声响。

翰看着床上的妹妹，整张脸埋在床单里，发闷闷的、一一的哭声。下半穿着短，连小上都布满了红痕。她把窗关回去，俯趴到衡跟前，问：“要回咱屋里不？”

堂屋的柳章斜看着丈夫，语气不善：“什么？”

窗外突然传来柏清的声音，叫：“柳章，翰！”

去追柏清了，柳章等在门。妹两个门，柳章言又止，衡则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对号是对答案时她自己划的，对了，她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得意，这么难的题都对了，怎么会考不上一中？

因为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所以收麦的程序排得非常急，往往需要通宵达旦，大清早的才拖着

西阻隔，屋里的声音霎时清晰起来。翰撑着窗台上去，钻到屋里一把抱住柏清后退了两步。

每年的暑假都与麦季重合，几年前柏清买了辆收割机去帮人家收麦，挣了一小笔钱，之后这个时候成了每年最为忙碌的时候。这两年更忙，因为将主要阵地从县里改成了地势更为平坦的北边，挣的钱多而且好开车，只是往返一次需要驱车十几个小时。

柏清啧了一声：“还能什么，挣钱呗。我刚问了，张老二家麦还没收，赶过去，翰呢？”

翰从厨房走来，说：“我去换个鞋。”

今年衡升学，一家人都很兴奋，麦也没收完，提前连夜赶回了家，就等查完成绩去好好庆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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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清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还得是我大姑娘，学习不好是不好，至少能卖力气。”

衡吓了个哆嗦，两个人一窗之隔，她坐在椅上低下。

屋里都静静的，没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想到衡会落榜。

衡坐在书桌跟前的椅上，前是书架，书架后这个家里采光最好的窗，书架上垒着厚厚一沓试卷，有几张散落在桌面上。衡看着试卷发呆，想起来这是考前一晚上的，问题下面的字迹整整净，后面跟着一个红笔划的对号。

翰没理她，走到卧室跟前敲了敲门，细声叫：“小衡？”

衡被她得要哭不哭，拧着眉不吱声。

翰比她了将近一个，俯下来看着她，替她抹了一把脸，说：“别哭了，啊。”

门外的柏清叫：“翰！人呢？”

衡顿了一下，慢慢地。

翰松开妹妹，连忙换上鞋跟着父母门活去了。

柳章在外面叫：“柏清，谁让你打我女儿的？”她噼里啪啦蹦几段不堪耳的脏话，斥，“给我开门！”

其实门没锁，但是衡不想说话，走过去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