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情勒得有夠自然

被這麼一打岔後，殷璃咬牙決定速戰速決，回頭抱著書啃得更賣力，好歹在門前把該看的分都勉強讀完。

而她人一抵達現場，治療師連句廢話都沒有地馬上進實作環節。體症狀更複雜也更棘手的病患一溜兒排在面前，而且對方直接預設她把的作業都完成了，各種專業用語想都不想地往外扔。

殷璃跟得十分辛苦，大半力不是耗在元素作上，而是思考和收滾滾而來的經驗知識，幾個小時過去只覺得思維運轉到腦漿都在沸騰，頭腦裡剩下一片糨糊。

殊不知治療師也暗自驚嘆，他用比指導自己學生還強度的教學給殷璃填鴨，本來是讓她在速成下學多少算多少。沒想到這一位比他不少學生的心態都要強，而且天資也很不錯，才學這麼一兩天，對一些複雜的理論都建構起了初步概念。

但最最讓人心驚的，還是她對元素作的準度，以及幾乎沒有上限的神力。

她的年紀如此之輕，僅憑天賦能力卻已經超越絕大分苦修數十年甚至百年的人，真就讓人只能傻，連嫉妒心都生不太來。

前這小姑娘尚未能施展自己全的能力，純粹是限於不夠厚的經驗和知識量，如果多給她一些時間，這個年輕孩未來會是什麼模樣，他竟然覺得自己想像不來。

由於治療教學中過多的資訊量，在殷璃反應開始遲鈍、目光變得呆滯的時候，族治療師當機立斷喊停，跟她要了手上的書開始畫重點。

這次的作業比昨天少多了，而他也特別代只看這些，其他都不准多讀，只准讓腦袋休息好好回復神力。

殷璃原本還覺得今天的教學到後面她幾乎都負荷不過來，大概得掰掰，可不知怎麼的她又及格了，整個人愣愣地抱著書，開啟傳送陣回到住宿處。

而經歷過好幾個小時的壓訓練，她回到房間後直接斷線，手裡還拿著書就躺在床上不動了，那種睡著的架式，覺十個鬧鐘都叫不醒人。

已經很熟練這程的卡姆上前拿走書本，輕手輕腳地給她脫下鞋襪和衣服，用溫巾幫她遍體後蓋好被，讓人舒舒服服地睡了。

隔天早上醒來後，殷璃在床上坐了很久，也不說話，靜靜地像在發呆。

卡姆早已習慣她有時會想事情想得極其神，只是照常給她打理好各種雜務，並將早餐端進房間。

把熱騰騰的粥湯和餡餅放好後，他來到床邊準備提醒殷璃吃早餐，少女卻突然伸手貼上他的心。

陡然被人碰觸要害，卡姆下意識差點刀，好險最後關頭忍住了。

殷璃一秒後回過神，也連忙收手。

「呃、抱歉，我可以碰你一下嗎？」

卡姆思考一會就得結論。

「您是想練習應人體內的元素？」

「嗯…對，有體狀況不同的人作對比，好像比較容易掌握那種覺。」

卡姆看著她好幾秒鐘，最後把餐放進少女手裡。

「您先吃飯吧，吃完後要我什麼都行。」

殷璃看著手上的筷再看看他，突然覺對方不只家化，連保姆化的情況好像都加劇了……

昨天一天廢寢忘讀書的殷璃稍微收斂了些，專心吃完整頓早餐，飯後還在宅邸園裡繞了繞，這才回到房裡準備實驗。

卡姆十分願意合，真的讓他什麼都照辦。直站著一副隨便她摸的樣，還貼心地開詢問：

「我需要脫衣服嗎？」

殷璃想了想。

「先不要……我個對比試試。」

隔著衣服確實有些差別，主要是因為這裡的衣上多少帶有如保、輕便等法術，等於多了層混雜的元素，擾最後應到的結果。

不過這基本上也是因為她還太菜，很多檢測法術都不會使用，不然看看她上次經歷的專業健康檢查就知，人家治療師從頭到尾就沒碰到她，各種狀況照樣能鉅細靡遺地知。

光憑天賦但後天技能不足，結果就是只能土炮作業，不然隔空的話就只能應到略的狀況，人又不像磐蛇那麼大隻，隨隨便便偏移個幾公分都沒差。

而在殷璃把手貼上他赤的膛時，總覺得卡姆的呼好像頓了一下。

但這有可能只是她的錯覺，因為對方的起伏在後面都很正常。

但這一應後，讓殷璃發現他體內也堆積不少闇元素。雖然對雷族人來說大概不會造成什麼負擔，但她對這東西已經開始現某種強迫症，發現後不處理就覺心頭堆著事。

殷璃想了一輪，覺得如果只是單純親一親、簡單處理下，應該也不上太多時間。還可以讓她多練習如何接吻……這裡的接吻是指靠腔接觸調解失衡！

當然，這次她先徵詢過對方同意了。

而卡姆似乎從來不會考慮拒絕殷璃的要求。要摸就摸、要親就親，想怎樣都隨她。

他順從地坐在椅上，甚至主動閉上讓少女比較不緊張。殷璃走到男人邊看著前的人，覺到自己似乎第一次認真地凝視這張臉。

你看一位雷族人，第一便會見到他們褐的膚，在陽光下散發一種富有野和生命力的澤。

卡姆更是標準的戰士材，量挑之外肩膀寬闊、膛，站在那便一無人能忽略的氣勢。

他的臉龐線條分明，顴骨的弧度有些明顯，眉濃密而形狀筆直、尾端微微上揚，這些都為他增添了一種堅毅剛強的氣質。

殷璃見過他用很符合這外表和氣質的凌厲態度跟人衝突，但卡姆在她面前總是把那些鋒銳都收拾得一乾二淨，彷彿只剩下馴服和順從。

她望了好半晌，最後沒去吻他，自己拉了張椅也坐下，卡姆查覺到這動靜後張開睛。

殷璃又沉澱了一下思考，最後終於整理她在卡姆上到的疑惑。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這麼……嗯，真心誠意地當我的侍從嗎？我知你是很強大的戰士，我想也有其他更能發揮你能力的地方，但你卻窩在我邊，實在有點大材小用……」

殷璃望著他，裡是真實的困惑。

「因為是闇魁……我兄長的命令，對你來說那是一位，讓你傾慕到不論什麼事都願意遵循的人？」

卡姆也望著她，神邃地像在凝視少女的靈魂。

他沉默好一會，才用一種安靜、像是害怕驚擾某些回憶的語氣開。

「您曾救過我一命。」

殷璃愣了愣，隨後明白對方在說她從未經歷過的事情，是『這個世界的殷璃』擁有的過往。

卡姆望著她，仍一字一句慢慢地說著。

「您或許不記得，也不認為那是自己過的事情，但對我來說您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們雷族之中，救命之恩當以命來償，那麼我用一生來侍奉您，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殷璃覺得這種報答方式稍微有點沉重……可這就是人家的風俗，她也不能指指點點什麼。

而只見卡姆低下頭，說話聲音變得更小，幾乎像是在喃喃自語。

「而且就在您救了我之後，我睜睜看著您遭遇大難卻束手無策，最後雖然保住命卻也陷長眠……往後無數個夜晚我都會回想，如果那時我了些什麼，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他語氣飄忽，並不是在跟人對話，而更近於對內在的罪惡懺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