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难对这些生气的幼幼女生半分气来。

“行了，你也少贫嘴。你去漠北，可不是枕无忧了。你可甭看你六在漠北过得威风，坐镇一方，你便觉得漠北局势是为儿戏。准格尔了葛尔丹，如今又有个策妄阿拉布坦虎视眈眈。漠北离西藏也不远，西藏如今正值动，局势风云变幻，难以估量。你若真去了漠北，阿玛在京中鞭长莫及，你若遇到事端，得想办法保全自己，等阿玛给你撑腰。“

康熙这一席话儿，便只全然站在一个嫁女的阿玛立场上说的。宝珠垂下眸，掩盖住底的泪，承了这份儿父女之情：

“阿玛，也是宝珠不孝，日后多年难见阿玛额，还望阿玛和额保重，等宝珠一日带着附额归京，向阿玛额请安。”

康熙摸着女儿的，连声说“好”。若说胤礽是他膝下长大的皇，宝珠便是他亲看着长大的皇女。宝珠的课业是他亲自安排的，骑箭也得了他的真传，他在宝珠上付的心血虽然不及胤礽，却远超其他嗣。齐东珠不想宝珠远嫁，甚至不想让宝珠嫁，康熙虽然嘴上驳斥，但从未准备真将宝珠嫁到蒙古去。

他被嫁到蒙古的女儿不少了，能力的过得风光，弱的过得并不舒坦，这些他都知。可人心有偏颇，他只不愿宝珠去受那份儿委屈。

可宝珠自请蒙。他不知是不是宝珠自觉份特殊，一个皇后嫡女、佟家血脉、齐妃养女在这场夺嫡之中的分量太大了，若是她如同她那些兄弟们不懂事，带着佟家血脉站来支持和她亲密的八哥哥胤禩，忤逆圣意，康熙并不知自己会如何置她。

索她没有这么蠢，她懂事过了，在这个节骨儿上自请嫁蒙古，放弃父皇和母妃的庇佑，也放弃佟家的优渥。康熙一时也惊诧万分，竟然发现之前是自己错估了这个女儿。

“行了，你这般懂事，阿玛绝不会亏待你。你且去哄哄你母妃。你四哥不会说话儿，别一会儿让你母妃更加生气。”

宝珠垂眸告退，脸上全然不见听到“懂事”二字后，她心里蔓延来的嘲讽。

她这皇阿玛英明一世，临了却变得刚愎自用了起来。景仁这三兄妹，他哪一个也没有看清晰。她的野心被当作懂事，四哥的蛰伏被当作愚鲁，八哥的优秀被当作忤逆。

八哥了这些事，四哥又蠢蠢动，她留在京城白无用，反而会因为她的份成为皇阿玛心的一刺。这京城里愿意相信皇阿玛舐犊之情的皇皇女并不多，可惜二哥死了，大哥疯了，八哥成了众矢之的，九哥十哥看不清局势。而皇阿玛错把这些绝不会谋逆叛之人打压隔绝，却留了四哥哥这样的蛇蝎在边。

他气数将尽了。八哥自难保，四哥有自己的章程，而宝珠也要去闯她的天地。待到来日，她也要拥有权势和力量，将额护在羽翼下。

就像在她儿时重病的时候，额对她的百般照顾一样。

*

八公主嫁后，又过了两个寒暑，北地传来消息，策妄阿拉布坦暗中集结兵，意图打通青海到藏的路。

消息是宝珠传回来的，同时还有给齐东珠的连篇累牍的信，和一些西藏的秘药，用来给她八哥哥治疗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