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啊。”蒋淮满脸不耐烦，“袖不撩，我本打不起来啊。”

许矜宵温声回，“我手腕有……”

“老师！”

蒋淮特大声地打断他，冲老师的方向挥手，“练不了了老师！”

育老师过来问怎么了。

蒋淮指着许矜宵：“他不撩袖我怎么打，我本就练不起来啊。”

老师拍了拍许矜宵的肩：“排球要借助臂力发力，你这样确实不好练，得把衣服撩起来。”

许矜宵咽了咽，提声解释：“老师，我手上有伤。”

“谁知是不是借啊，上个育课说自己有伤的千儿八百。”

蒋淮嚷嚷着回。

老师看了他手臂一，“上课能写字吗？”

许矜宵抿：“能。”

“能提动东西吗？”

“也能。”

育老师皱眉，“那没问题，掀袖吧。”

许矜宵微微起伏，还想再说什么。

四周已经响起议论声，柯煜蒋淮他们班的人，都在嘻嘻笑着说他很作，是不是爷们了，哪个男的上没带伤，矫情了哥们。

许矜宵转看去，那些人勾肩搭背地围在柯煜后，齐齐睨视着他，柯煜在正中间拍着球看他，尖抵了抵腮，又冲他一笑。

球砰砰砸地，一下，两下，三下，正如许矜宵愈发作响的心。

……

“对不起老师。”

许矜宵敛眉，嗓音很低，“我好好打。”

“诶，这就对咯。”蒋淮笑嘻嘻接话。

一声响哨之后，周围人迅速归位。

人群恢复秩序。

许矜宵极为缓慢地卷起袖，蒋淮看着他，柯煜也看着他，看他衣袖下面的手臂，看他了运动护腕，护腕下方，有一层很浅的白纱。

柯煜看着那层布纱，微微抬了抬眉骨。

“哟真有伤啊，那我轻，接球了宵哥。”

蒋淮又开始快速发球，但刁钻的角度依然没变，他瞅着许矜宵的站位，故意往侧边角垫球，许矜宵回得吃力，又不敢碰到自己手腕，每每都要移动很多步伐，才能和蒋淮对垫上。

球被他抛过来，蒋淮和旁边的柯煜对视一，往前站了站，故意往垫球。

排球迅速上扬，许矜宵注意力全在球上，他仰，伸直手臂准备去接——

这时候，一旁的柯煜侧后退，和蒋淮悄无声息地默契换位，对面的许矜宵刚好接住那球，朝球网这边垫过来，柯煜快步靠近球网，却直接一个弹，没用颠球的手势，而是蛮劲地一记盖球。

嗙！

排球重速下砸，许矜宵反应不及，已经没法用手臂去接，他疾手快地用腕去怼，球盖过来，带着十足的力气，几乎是砸在他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