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么人，只知是男的。后来，是宿舍里最常帮他打饭和替搞卫生的好友。万幸，好友很快就有了女友，新学期也换了新宿舍。这对连凡来说不算暗恋失败，因为他知这个舍友经常不脱鞋就躺上床，他受不了这过分不讲卫生的。梦对象很快就换了下一个，然后又下一个，再下一个。大多数时候是年长者，来实习了一个学期就走的师范大学生理老师，每年都会换人的白人英语语外教，在公上而过的帅大叔，更多的是明星，成熟款的明星，武打明星，演反派的明星……或许还是多多少少受到缺乏父的影响吧，个个都是daddy，连凡也不会否认这一。

那个时候，年轻人中已经开始有腐女现了，所以和bl有关的一切，都是以玩笑和打趣为主，没人当真。连凡也没那么幼稚，知同恋在社会中的评价，当然不会蠢到直接柜，只是默默观察着边的男男女女，盘算着自己应该的位置，尽力压抑着作怪的荷尔蒙，以及，认真学习。

这大概是国内应试教育制的唯一优了，连凡一直这么认为，所有的潜在问题和矛盾都可以被学习压过去，不发生什么事，都往后推，学习最重要，学习压倒一切。只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就可以假装那些事情都不存在。

令他意外的是，同类很快就现了。是隔班的同学，学校广播站站长，光凭声音就能成为校园红人，长相也不算差。所有传媒生在第二节晚自习，都会集中到一个教室，单独培训他们的专业课。连凡的同桌考打算走传媒生的路，某次忘记带杯，连凡送过去给他，正好见到那个站长同学。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gaydar吧，他们两个对视的第一，互相都产生了些觉。

连凡在校园墙上找到了他的QQ，刚加上那几天，只是随意闲扯些有的没的，后来约好周末一起去吃饭，仍是只聊些有的没的。

“你有没有心仪的大学？以后想学什么专业？”站长的开场白俗而寻常。

“唔……暂时没啥太明确的，”连凡将双手揣校服袋里，掩饰张，“不像你，已经知自己想考播音主持了，真羡慕你。”

“唉，其实也就是曲线救国，以我的文化课平，是肯定考不到什么985211的，如果考播音主持能考上重的传媒学院，那起码文凭上过得去。”站长耸了耸肩，“我们学校的传媒生，好多人都是于这心态，还有术生也是，不少人打定主意，考好学校之后就转专业呢。”

“还有这有方法啊？”连凡心里酸酸的，“我也想学画画，但是我家不起艺术生的培训费……”

“这样啊，你以后想往哪方面发展？”

连凡认真想了想，“我对设计类有兴趣的。”

“那你可以考虑一下公关广告、新媒一类的专业，这些和术设计稍微有一关联，之后要转行也比较容易。”站长是地给他分析着。

连凡难得地觉得有收获，认为站长说的还蛮有理的，当真考虑起了专业相关的问题。

其实，连凡家也不是完全不起培训费，只是他不想再向他妈伸手要钱而已。他觉得可耻。

现在他妈不给人当情妇了，大概是想到儿逐渐长大，懂事了，再这些事情，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连凡他妈的新职业，也并不是特别光彩。

他妈跟他说，现在是在杂货零售批发。连凡每周回家都能看见满屋的手表、钻石首饰、名牌logo包、半新不旧的手机、面条耳机、颜十分夸张的瞳，还有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坦白说，连凡并不相信这是什么正经生意，尤其是他妈了不少力在把货品藏得严严实实上，仿佛这些东西统统不见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