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你一起去找。”

说着就要下床穿鞋，却被他又摁回了被窝里面。

“没事，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在家里等爸爸就好。”

他认真看了一会儿她，像是要把她刻在心里面，毕竟了狱，就见不到她了。

“爸爸，早回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臂像是拥抱珍宝一样将人抱，他噎住了一样吐一气，郑重亲吻她的额。

“好女，爸爸永远你。”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门找个也要说这句话，但这句话这小半年她已经听过无数遍，她并没有多想，回吻在他的脸上一下，就松开了手臂。

门打开的时候，呼啸的北风差扑灭用电的亮源，他回看了注视着自己的女儿，扬起笑容对她挥了挥手，才关门隔绝了冰冷的严寒。

还在翻看着卷页的书，她看到了一句话，指尖突然顿住。

她突然暴躁撕掉那一页，下床将纸了炉。

燃烧着的书页迅速成灰，包括那句不吉利的风萧萧兮易寒。

她坐回床上，抱着袋，又像是人格分裂一样，安静了下来。

爸爸说一会儿就回来，那就是一会儿就回来。

就这样，她看着窗外，等待。

直到北风停止呼啸，成温，他也没有回来。

不敢独自门的她棉袄都没穿，脱拉着棉拖拿着手电筒就推门狂奔。

肺里的空气挤压着，嘴里都是一铁锈味，手电筒的灯颠簸着晃，她不知往哪里跑，一切全凭直觉引领着。

田地，村，河边，微弱的光源吓到了卑劣的老鼠，人影四逃窜。

“爸爸！！”

她撕心裂肺的一声唤醒了失血过多的顾明，他憋着一气，用被踩断的手摁住破碎的冰层，从冰窟窿里爬上来。

好女在喊他，他不能死...

他知有东西叫回光返照，也并不觉得自己拖着断爬行在冰面上是这情况，稀释成淡粉的鲜血在冰层上拖行了短短几米，他的意识还是涣散了。

人死的时候，先失去视觉，最后才失去听觉，他听到脚步声，听到哭泣声，也受到了拖拽。

傻孩，爸爸已经死了，就在没能保护你的那一天。

他想再说些什么，也已经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