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伸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几次生想要轻轻吻一下的冲动，却又行克制住。

一颗心如上泛的小白珠，几经鼓起，几经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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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样亲近皇叔，倒也并非无人旁敲侧击过少女的心思。

及笄前一年的天，堂前草疯狂长，一片青青。

恰逢荣王的亲皇兄——肃王，兄弟叁人酒后略叙寒温，荣王便与圣上同隔间下棋，阿妩陪肃王在正堂内暂坐。

二人之间不甚熟悉，许久无话，只闻得一门之隔外，棋敲落棋盘之声，时密时疏，如碎玉，如骤雪。

肃王见阿妩望着那边了神，忽而一笑，：“殿下似乎很喜十二皇叔？”

阿妩闻言一愣，旋即，镇定：“十二皇叔是看着阿妩长大的，自然亲近些。”

隔间的落声似乎慢了些。

肃王又探究：“有多喜？其他皇叔比不上，皇兄们也比不上么？”

在一片寂静中，阿妩听见那违背自己内心的声音响起：“约莫，与皇兄们是一般的喜吧？”

极轻的一声，隔落在盘，继而，父皇朗的笑声响起：“十二弟，你赢了朕那么多盘棋，今日总也输了一回，罚你叁角酒！”

那门再启之时，阿妩有些担忧地望过去，只见裴寂并未醉，步伐稳当得很，尾却染了抹薄红，投向她的目光，沉沉，比酒还。

午后，她去匪石堂寻他，见他正执笔案前，静静地写字。

她便踩过堂前绵绵草，绕了内，又溜到他旁——他却对她视若无睹。

“皇叔？”

她轻声唤他。

裴寂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殿下有事？”

又是这般语气。

阿妩心里闷闷的，伸手去戳他写字的那只手，戳得纸上曳长长一墨痕，好似扫把星。

裴寂面沉如，一把住她腕，垂眸看向那张写满无辜的小脸。

他冷声：“对一般喜的人，殿下便是这般轻浮？难殿下不知，你待旁人几分，旁人便也待你几分——对区区叁分喜之人，本王可不会心。”

阿妩眨眨：“一般二字，怎么只值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