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站在一个废弃的游乐园前。说是游乐园，其实只有最基础的几个游乐设施。碰碰车停在空旷的泥地上，胎早就瘪了。旋转木也落满灰，嘴歪斜地盯着他们。有风来，半人的草丛窸窣作响。这儿简直像一失落的人类遗迹。

“蛮好的，”他说，“就是觉得有儿熟。”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商场。他看这商场建的年代很早，窗贴着蓝镀，有几面因为日照而褪。里面倒是新，估计翻新过，茶店和电影院应有尽有。长凳上坐着几个小孩儿，正着甜筒。

这的确是她的风格。对了，他以前看过一猫科动的纪录片，她就很像其中一猫咪。型小，但是捕猎技巧超，总是能将猎一击毙命。那猫叫什么来着，他给忘了。

“不错，像个搞艺术的。”她评价。

向来都是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人。他个又肩宽，穿什么都不会错，是个标准的衣架。她抱着双臂，站在他后看，显然满意自己的选择。

“买房加装，一共十五万不到吧，”她说，“大学时我就一直攒钱来着。”

“真的，”她比划几下，“你再把发卷一儿，个冷帽，成了。”

“是，所以你才来这里吗？”他问心中那个许久的疑惑。

“多少钱？”他很难想象她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

他付完帐接过袋，试探地问，“原来你喜这款啊？”

样，这个地方？”她突然问。

“我以为你要带我去哪。”他哭笑不得。

“你、买、房、了？！”他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她才工作两年，二十四岁就能靠自己买房，太他妈了。

他表示这只不过是小意思，“咱们学校那个墙你忘了？我以前逃课天天翻。”

她笑而不语。他没来由地想起寸男，心里一沉。

在意识到那是她的房之后，他才试图回想每个细节。除了床和桌，几乎没有别的家，全白，空的。如果那是她理想的家的样……他总觉得不该是那样的。

她翻过生锈栏杆，他跟着也翻过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以为她有熟悉的店，但他们只是漫无目的逛了几圈。等到他问起目的地，她才一拍脑袋：“我以为你在看。”

她坐上秋千，示意他坐到旁边的秋千。但他只是走过去，替她推着秋千。她很轻，他只需轻轻一推便得好，下一秒她就能飞起来似的。所以他收着劲儿，没敢太用力

“手不错嘛。”她拍拍手上的灰。

她蹲下去逗野猫，过了一会儿才起，“像黔城是不是？”

他走到试衣镜前，左右照了照。她给他搭了一整。上装是有oversize的立领夹克，印简洁。内搭一件驼卫衣，下面工装。

她眨两下睛，“不全是，一开始是因为房价便宜。”

“到了。”她忽然说。

“什么描述啦。”他不禁笑。

“小声，”她拍了一下他后背，“真的不贵。”

走商场，她突然说带他去个地方。两人沿着河走下去，河面上闪着金箔似的光辉，大的挖沙船在上航行，船后拖数百米的绵长波纹。积雪都化了，刚过去的雪夜似乎然无存。

“我很讨厌逛街，衣服都是网购。”冲他说这话时，她双手在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