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不归。”

沈如晚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觉曲不询中吐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她记忆中长孙寒卓尔不群形象碎裂的声音。

“那，那你和他关系好到能听他说起这些了，你竟然不打算为他报仇？”她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直到说完第一句，后面的思绪才走上正轨，“这和你之前说的，为了给朋友报仇，不顾危险，多年追寻七夜白踪迹，似乎有些矛盾啊？”

若真是为朋友义薄云天两肋刀，何至于对长孙寒的死半不在乎？

曲不询眉都没动一下。

“一个是生死至，一个是酒朋友，能一样吗？”他反问，“长孙寒喝醉了什么都能说，这能怪我长耳朵了吗？”

沈如晚默默抚了一下心。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她断然结束这个话题。

再说下去，她过去的二十年都要碎了。

“不你要不要报仇，我都奉陪。”她说，“随便你。”

曲不询看她。

总算是不再细究方才的问题了。

“你就放心吧。”他漫不经心地说，“就算是长孙寒从地底下爬来见你，他也不一定会找你报仇。”

沈如晚瞥他一。

长孙寒死的那一夜，他又不在附近，他又知长孙寒不恨她、不想杀她报仇了？

“我说真的，”曲不询看着她，笑了一下，“说不定他见到你时，只想三杯两盏淡酒，从早喝到晚。”

沈如晚无语，“够了啊。”

所以说“长孙寒是个烂酒鬼”这茬到底能不能赶过去了？

曲不询笑了笑。

“行，你不想提他，那就不说。”他悠悠地转过，看向山丘外的满湖光，“我肯定不会为了他对你动手的，咱俩现在也是朋友啊。”

沈如晚微微蹙眉。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她冷淡地说。

曲不询偏看向她。

他一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没什么表情的侧颜，看细碎日光穿过树影照在她脸上。明明是孟夏正午的晴光，照在她颊边时却清冷如。

她比十几年前更清减了。

从前她颊边还有丰的弧度，笑与不笑时都温婉可亲，让人无端想亲近。

可如今，那一惹人怜的弧度都淡去，她越发骨匀停，清瘦秀，也越发冰冷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沾惹、生怕刺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