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就知，长孙寒还在的时候，你和他一定没什么情。”曲不询吻笃定，斩钉截铁，“你要是和他很熟就知了，他这人，去了就是个酒坛，嗜酒如命，只是在人前会装样罢了。”

这骤变不可谓不明显, 背后隐藏的态度似乎也不需过多赘述。

沈如晚简直难以置信！

“一起喝酒？”她质疑，“长孙寒不喝酒。”

“酒肆啊，喝酒认识的，把盏言，几杯下去就称兄弟了。”曲不询张就来，“当时长孙寒就跟我说，蓬山十八阁的首徒实在不是人当的，每旬先要去和掌教、各个阁主对本旬的计划，辅助七政厅分派任务，在所有堂阁中充当机动人员，哪里需要就去哪里，旬末还要辅助稽算堂对开支……”

“你的朋友是长孙寒？”她一字一顿，像冷涩的冰泉。

“你说事情这么多，全都要靠他这个蓬山大师兄协调，他要是不装得像样一，你们谁会信服他？”曲不询语重心长，“但是人装得久了总会累，也需要释放自己，长孙寒了蓬山，当然就会放飞自我，狠狠喝个

可沈如晚神骤冷如冰……后面的话, 也实在没必要说下去了。

曲不询咳一声。

一桩桩、一件件，都非得是真正接过蓬山整运行的人才能脱而的，就连沈如晚知的也没有那么详细。

“就算世人皆知长孙寒死在你剑下，你也不必对我这个多年前的长孙寒旧友斩草除吧？”他懒洋洋地说着，仿佛浑然不觉她冰冷的神，“长孙寒是长孙寒，我是我，纵然是曾经喝过酒的朋友，十年过去了，也早就成陌路人了，你放心，我是没功夫给他报仇的。”

曲不询在心里叹气。

她目光在他脸上不断逡巡，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似乎想从他角眉梢找到些说谎的痕迹，可曲不询神稳稳的没有半波澜，本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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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晚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他。

曲不询耸耸肩。

若是曲不询随说了长孙寒的名字来糊她……他也没必要和一个修仙界人尽皆知的大扯上关系啊？

“看吧, 我怎么说的？”他若无其事地说, “我就说你未必愿意听吧。”

他本来是想说自己的名字，试探一下沈如晚对“长孙寒”的态度，倘若她还算温和，也许当年对他那温存和信任还保留着，那也许往后他便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为当年的罪名些辩白。

沈如晚冷淡目光扫过他眉。

“你——”她开又顿住，心绪叠起，只觉得过去十年里受到的震动都没有这一刻多，她心情极度复杂地看着曲不询，“那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她提起长孙寒的语气，竟和十年前对他的模样完全不似一个人？难是杀过一回的死人，便半也不必再予温存了吗？

沈如晚目光一瞬凝注, 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 变成一片冰冷的空白。

可当曲不询说“长孙寒”这个名字时, 这副懒倦无意趣的神态, 却仿佛被下了什么机关一般，在他前一一地变了。

脾气很不好惹, 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细看去，其实懒倦比冷淡更多, 她永远是了无意趣多于冷漠不耐，只要旁人不影响到她，便可相安无事。

长孙寒是不喝酒，可长孙寒这不是已经死了吗？

曲不询不知为什么抬手摸了摸鼻，有些微妙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