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和她说，“你知东仪岛上这群凡人是怎么在半年内挖开这些矮丘的吗？”

沈如晚挑眉。

虽然在凡人间待了十年，但她偶尔还是对凡人事的效率没有准确概念，她认为这不能怪她，凡人与凡人之间的差别往往比凡人与修士之间的差别还要大。

“靠法术炸开。”曲不询说，“那个鸦长虽然不是修仙者，但很有巧思，杂七杂八的本事不少。他了很多药包，让岛民们埋在山丘上，然后动法术，一座一座地炸开。”

换是曲不询和沈如晚这样的修士，当然不需要这么麻烦，灵气动间，这样的小土丘转便能炸开。

可鸦长只是个没有灵力、未能引气的异人，能到这一步，非得是脑灵活、很有想法才行。

“他倒确实有歪才。”沈如晚微微诧异。

她当真没有想到，学阵法学得一塌糊涂的鸦长，在别的方面居然得很不错，难怪敢主动请缨说动东仪岛岛民修建龙王庙。

可他有这样的能力，怎么就不能好好学学阵法再动手呢？

曲不询听她不解，沉默了片刻。

“沈如晚，有没有一可能，是你的要求太了？”他说，“这世上不是每个修士都能如你，什么都会，样样通。”

他像是在委婉地指责她不人间烟火。

“我的阵法并不好，我也没有对他要求，”沈如晚不由皱着眉反驳，“他还不如我师弟刚拜师时了解阵法——你不要以为我师弟是什么天才，他在蓬山同期弟里能排倒数。”

曲不询挑眉，“倒数多少？”

沈如晚的师尊在整个修仙界也小有威望，担任第九阁的副阁主，是很有名的木行法修士，许多成名多年的炼丹师都与他好，就为了能在需要时从他那拿到最好的灵药。

这样的灵植大师，门下的弟怎么会差？

沈如晚一顿。

“倒数一千五。”她神有些不太自然。

曲不询忍不住笑，“蓬山一年也就四五千弟，倒数一千五，好歹也算中游。”

沈如晚拿自家师弟和鸦长这个还没引气的异人比，真不知是谁更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