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晚默不作声。

曲不询是找到线索又被主使灭毁掉，她却是自己走火误灭了……

当年蓬山隐去沈氏的罪行，倒成了对她的保护，不然众悠悠，指不定就有人认定她是为了灭才下这等惊世骇俗的凶行。

她沉默了许久。

曲不询不再多言。

他坐在那里静静等她愿意开，姿态随意，但气势沉冷，不说笑时便如山岳倒倾，岳峙渊渟，浑凝萧肃。

沈如晚也慢慢向后靠在船。

她睑微垂，眉间难得一疲。

“那的名字，叫七夜白。”她说。

第18章 枕函敲破漏声残（六）

“七夜白？”曲不询微怔。

他很快想到，“你之前说过，朱颜的另一个名字，叫七日红。”

先前沈如晚说起“七日红”这个别名时，意态莫名。

“怪不得。”他顿时把前后都想明白，“名字如此相似，难怪你说真巧。”

曲不询没说下去。

他想起沈如晚那时说起这名字时的神态，有喟叹，也有奇异，他拿不准她对七夜白的态度。

当年蓬山发下缉凶令，追杀他的人数不胜数，沈如晚是最后一个，也是最特别的一个。

“倘若你有什么苦衷，我可以帮你，你跟我回蓬山，我帮你洗清冤屈，不多麻烦，我一定还你清白。”她颊边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雪夜里她手持昏黄青灯，神幽冷如霜，“只要你真的是清白的。”

那一夜的风雪冷浸骨髓。

同样的话，在之前的一又一追杀里，被不同的人说起过，一遍又一遍，其中还有和他言笑晏晏的旧友，可最终揭开温情，都是欺骗。他们给他留下的最好结局，就是伏诛。

他大笑，声音穿过簌簌的风雪，在冷到骨里的荒川回，像濒死前的狼嚎，几乎让人寒惊立。

“你真信我？”他问，像在看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寒夜里她眸光也如星星的雪。

“只要你说，我就信。”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