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报仇时就想查明真相，可没想到对方背后还有主使，还没等我查到一踪迹，就提前把线索斩断得一二净，包括那些被我发现的那些人，一夕之间，全都被灭了。”

“要报仇，只要知仇人是谁就行了。”她平淡地指，“你有这个能力，也不像是不敢动手的人。”

她想起了沈家禁地里那些行尸走般的药人，也想起曲不询最初对她若有似无的敌意。

沈如晚皱起眉。

她绝不会把沈氏的罪恶背负在自己上，为自己从未过的事愧疚一生，但也不会漠然置事外，对那些受害者的困境无动于衷。

曲不询盯着她。

“被灭了？”沈如晚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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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线索藕断丝连，她倒是又找到了方向，可惜什么也没问，最后的知情人也自尽了。

“我找这，是因为我有朋友被下过这，我还没和他说上话，那就在我面前盛开了，他就死在我的面前。”他慢慢地说，声音无比沉冷，“我要给他报仇。”

倘若曲不询是为了她后来奉掌教之命所除去的那些修仙界毒瘤而对她有敌意，沈如晚问心无愧，半也不在乎，他要报仇，她也奉陪到底。

“现在还有人在这？”

可若曲不询的仇怨来自沈氏……

沈氏覆灭于她，可她始终属于沈氏。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往后一靠，大金刀地坐在船，气势凝而不散。

什么？”

沈如晚了很多年去恨沈氏、恨沈晴谙，也恨她自己上着的沈氏的骨血，又了更多时间同自己和解。过往难斩断，也不究。

曲不询盯着她看了半晌。

这么说来，曲不询所追查到的仇人并不是沈家，而是另一支药人的势力。

直到沈如晚心灰意冷退隐前，她也再没查到七夜白的踪迹。

她以为这已在修仙界销声匿迹，成为她一个人的斑驳回忆。

羁绊难斩断，她终究还是把自己当作沈氏弟。

可沈家分明早就覆灭了，又有谁能拿到七夜白的，和沈家一模一样的事？

沈如晚心一。

曲不询慢慢颔首。

当年沈家覆灭得太突然，一个活也没有，全都死在她走火后，一切和七夜白有关的线索全都断得一二净，沈如晚一也没查到绪。

兜兜转转，恩恩怨怨，恨难辨。

“对，有一批人负责灭，还有负责追杀我的。”他说到这里，不知怎么的顿了一下，过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我受了伤，这事也就耽搁了。”

沈如晚平静地坐在那里。

“是，报仇只需知真凶，可我想要的还有真相。”曲不询不错地盯着她，“我要知谁在研究这，谁又不知厌倦地拿别人的命堆开。这世上每天都有人在这痛苦里煎熬，每天都有无辜的人被抓走成为，而我真正的仇人躺在别人的尸上享尽荣华，我不乐意。”

神州之上经营这门髓扒生意的，竟不止沈氏一家，再往上竟然还有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