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锦芒沉思：“那是不是还要学习如何给家里人托梦？然后让他们给我烧儿纸钱？”

路世安再叹气：“如果这样，我就要好前期穷鬼的打算了。”

“怕什么？”于锦芒靠近他，她闭上睛，“咱俩谁跟谁啊，到时候我分你一半。”

当初她二战考研，也是路世安接济她。

都一样。

路世安不说话。

良久，他才抬手，摸了摸于锦芒的脑袋，一如即往，只是她已不在人世。

于锦芒说：“我想不起，为什么我们会分手。”

路世安沉默两秒，又说：“我很后悔。”

于锦芒问：“后悔什么？”

“后悔……”路世安说，“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我后悔了。”

后悔同你争执。

后悔同你吵架。

后悔……

已经死了。

来不及了。

于锦芒倒是笑了笑，她又想起什么，坐起，开始翻手机查银行卡余额，查课表。

她说：“既然要分手，那就脆一些……我给辅导员发消息请假。”

路世安问：“请假什么？”

“请假回家，”于锦芒掷地有声，“我任一把，我要再去陪姥姥住几天。”

路世安没说话，他躺在于锦芒边，和她盖着同一个被，闭上，好像看到大学版的路世安，就在宾馆楼下的网吧里，开了机，不睡觉，只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好像能看到电脑屏幕蓝的光照在他沉默的脸上。

于锦芒没有把小路世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