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2014年中，一对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小情侣分手，简直就像雪山上被风翻了一小片雪，不会引起任何关注，也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佛教中也说，’自杀犯偷兰遮罪’，”路世安说，“杀死自己和杀死他人同罪，属于杀生，杀无辜，不能回，无法解脱，只能重复生前的痛苦——如坠阿鼻地狱。”

于锦芒仍旧发呆：“我是怎么自杀的？”

于锦芒和路世安并肩躺了很久，最后还是被路世安抱去床上睡。他很规矩，没有碰于锦芒，只是扯开酒店中的被盖在她上。

路世安笑了：“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一个普通人的死亡都只能引起旁人的关注，更何况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情侣谈恋和分手。

“少拿这话来吓唬我，”于锦芒说，“我上中时就是共青团团员，读大学后是党积极分，我信仰列主义，不信鬼神，也不信宗教。”

“好多了，”于锦芒一动不动，“我死后发生了什么？”

于锦芒大睁：“比如？”

路世安将被往下拉一拉，侧躺着，问她：“这样呢？”

说到这里，她很茫然，喃喃：“之后会怎么样？”

路世安说：“电击。”

于锦芒闷声不响，说：“好闷啊。”

路世安沉默了好久，又说：“如果能成功回去，不要这么傻了。小芒果，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

路世安叹气：“那我只好祈祷那边能有公司继续雇佣我。

“好可怕的死亡方式，”于锦芒埋在被中，喃喃，“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方法……希望不要给公寓中的其他人带来麻烦，我很抱歉。啊，啊，房东也要难过了，好好的房，这下要变成凶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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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于锦芒惊呼，“希望那里不要有学籍制度，希望不要让我和山东的兄弟妹们继续考，我可不想死了还要内卷。”

说到这里，于锦芒一气：“你不要再讲我爸爸妈妈的事情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想劝我不要自杀——好吧，但我已经了——等拯救完小于和小路，我们就可以解脱了。”

她安静地下了结论：“我们都会回去的。”

路世安说：“不知，如果去地府——哦，不，去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死后世界的话，不确定要不要去那里重新打工，还是重新读书上课。”

“你的家人都来了北京，你的爸爸心脏了问题，大脑供血不足，需要去医院里氧，妈妈守着你，守了两天，一动不动，你的弟弟……”路世安说，“他们都很你。”

“算平行世界，或者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于锦芒重新闭上睛，她说，“举个例，就像化学实验课上，密度不同、会分层的，我们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中，只是不同的平行世界之间’密度不同’，导致我们永远见不到另一个世界上的人……而现在不过是我不小心到另外一个我上……”

于锦芒反驳：“我不是基督教徒。”

一年里，国的一个级别生安全实验室，在对活炭疽菌行灭活时现疏漏，导致近90人染。

路世安说：“发生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