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如理智的时候很好说话，她只要了小兔献一个绵长的吻，就开始着手写释放赦免的旨意，篆复杂，写得心不在焉就更容易困。

雨声淅沥，她搁下笔睡了一会儿，是被一特殊的醒的。黎翡朦朦胧胧地睁开扫过去，见到她那条漂亮长的尾被一双手捞起来，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一温柔地抚摸。

……？

她一下神了，顺着这双白皙柔的手往上移动，顺着一截清瘦的腕骨掠过去，见到谢知寒低垂着的帘。

他有一双冰凉的眸，眉峰如墨，不笑的时候，里仿佛着千重雪，幽冷如月。此刻他也没笑，但睛的形状随着垂眸而改变，变得温和、柔，带着一儿怜的味。

怜……黎翡很难猜谢知寒在想什么，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怜悯自己，那从来都是者赋予弱者的情绪，是一特殊的关怀。

谢知寒的手指顺着骨往下抚，她情绪平静、不起杀意的时候，这条尾光无害得像一件艺术品，连尾尖藏匿毒针的地方都细腻，像是千锤百炼得来的瓷。

黎翡探究地盯着他，没有声。

对方似乎注意到她醒了，但未曾停下来。

谢知寒俯下，他的肩膀压下来，形成一很漂亮的弧线。谢长的黑发用冠束起，以簪固定，从黎翡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的发和直的鼻梁，他垂住了骨尾的末端。

黎翡：“……”

她转看了看天空，云密布，但还没天黑，一算日，也不是月圆。谢知寒这么清醒的时候还低眉顺地她尾，太真是打西边来了。

黎翡忍不住了，骨尾一颤，从他中回来，盘卧在一侧。她支着下颔看过去，目光饶有趣味地在他上转来转去，说了一句：“你终于认清自己的地位了？”

谢知寒知这是她故意说的。黎姑娘上没什么缺，这个勉算一个，她总是喜把自己放在迫别人什么的掌控地位上，善于用这的姿态去对待所有人……事实上，就算现在谢知寒撩了她一把又甩手跑了，黎翡都未必会生气。

“嗯。”谢知寒居然没反驳，而是爬上了她侧卧着的、靠窗的小榻。

这小榻挨着一面放置着许多书籍的架，本来只容纳一个人的地方格外狭窄。谢知寒要靠近，只能顺着黎翡的往上爬，他的手路过她的侧、她衣带的一畔，还经过她的来的皓腕，最后陷黎翡的肩，埋她的怀里。

黎九如愣得回不过神来。

她抵住谢知寒的下颔，琢磨不透地盯着他：“你有事求我？”

“没有。”

“嗯？你错了什么吗？”黎翡，“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