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少与人谈心，四方秘境内也就那一次，只不过那时心怀愤恨，说什么都带着戾气，现在看来，倒是有些陌生。一直生在佛门，同龄人中，明舒是个锯嘴葫芦，师兄们又理念不同，想来想去，又憋得难受，只好把云闲来当树。

乎意料，云闲此次相当贴，并无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没开嘴刺人，祁执业低垂着，将自己的顾虑思索来来回回说了一遍。

如抖落积年沉疴般，心间霎时敞亮许多。

不觉之间，夜幕已悄然落下，凉意拂过窗帷，能听见街边闹的吆喝叫卖声。

“浮世滔滔，清心自守。”祁执业最后一句落下，像是有些迟疑，半晌，才低声：“云闲，多谢。”

说这话像是用了他半辈的勇气，祁执业没抬，只仔细听着对面声响。

嗯？

怎么没声音？

等等，有了。

……鼾声。

他木然抬，见小金人在榻上，已然不知睡了多久，都快到脖上了。

祁执业：“…………”

冷静，呼。戒焦躁，不得犯嗔怒戒。

祁执业就这么心平气和地抬手，对着云闲的脑袋敲将下去！

“咚”一声，果真比他想得还响，云闲悠悠转醒，还迷糊着：“啊？说到哪了？云闲，多谢！！是吧？”

祁执业咆哮：“你就光记没用的地方了是不是？！！！”

第119章 不安生

一趟车下来, 祁执业心力瘁，云闲容光焕发。

她是知祁执业要说事，但没想到要说这么多啊！困秋乏夏打盹，本来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再加上祁执业说话的声音又很低沉, 这么番而下，她不睡也得睡了。

即便如此, 上酒楼时, 祁执业还是跟了上来。

薛灵秀的风度让他不当面赶人走的事，看这浩浩一大群, 只觉脑袋发疼。

羊方藏鱼味鲜香，期间, 姬雪却单独下了桌，她似乎收到了什么传音，暂时离开了。

“我总觉得大小最近话很少。”乔灵珊纳闷：“虽然她本来就话少, 但最近就是觉怪怪的。”

风烨赞同：“我也觉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