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然新生，而那一新生，是被天命都所承认的新生。”

“可惜我知这个传说时，已经祭了幻境，永世不得离开。”逍遥笑：“现在，我把这个传说告诉你。”

阿朝睛一下亮起来。

像黯淡的星光被照亮，她整个人都像明亮起来。

她急切问：“我该去哪里找到那片海？”

“我也不知。”逍遥却说：“那已经是太久远的传说了，从没人真实见过，也或许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在传说中，它是亡者之海。”

“亡者不会渡海，来到活人的此岸。”他哂笑：“但一个活人，又怎么能找到亡者的冥海。”

“……”

阿朝睛渐渐黯淡下来。

她低下，半响，却仍轻声说：“不怎么样，总是有希望的呀。”

逍遥笑着，摇了摇。

他抬起手，指向阿朝手里的赤血，周围风云搅动，无数狂涌的力量刹那间冲去，冲那株赤血里。

“我将要离去，这片幻境再无他用，你的运好，正赶上这个时候，我穷尽它所有的养料，来送你最后一场造化。”他忽而笑：“小姑娘，你上有与世不同的东西，连我也看不清你的未来，往前走，别害怕，别动摇，别回，也许有一日，你真的能创造谁也不敢想的奇迹。”

赤血忽而大亮，明亮的光中，一缕缕光影如雾浮。

那盈盈光，浮过阿朝的指尖，像是在与她告别，然后慢慢悬在半空。

阿朝仰起，怔怔望着那光，浮向逍遥尊。

那光终于还是浮到逍遥边，环绕着他，又像轻轻拥抱着他，和他一起虚化。

逍遥笑起来，他的眉舒展，从未笑得如此畅快开怀。

他张开手，轻柔捧它在掌心，像隔着久远漫长的时光，抚摸人的面庞。

“婉仪。”他温柔说：“我终是来寻到你了。”

他倏而虚化为光影，万千雪白碎片，仿佛漫天的雪，纷纷扬扬，倾倾洒洒。

恍惚还是那年，雪落满长安，他在二楼支起膝盖慵懒倚坐，旁边泥炉温酒，白雾静静袅袅，楼下素雅的车架缓缓停来，云青裘绒的丽姑娘走来，仰笑盈盈看向他，说：“远远见光落此地，冒昧来问先生，可是仙人落我大唐？”

——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