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没有说话。

逍遥想，他怎么能不满足她的心愿。

“那是幻境，更是未来。”逍遥说：“你们活在了这个世代的终末，天地大变革，一切旧世界的格局都将改写，这是注定的天命，而在这浩大的天命碾轧下，自然会有无数牺牲者。”

她喜这个小姑娘，她想帮助她。

逍遥突然无话可说。

阿朝看着他，她的眸在熠熠发亮，竟然说：“如果重来一次，您还会孤注一掷复活李吗？”

牺牲者。

翼翼地看着他：“真的会发生吗？”

重来一次，重来千百次，他也仍然会这么。

“我不信命。”阿朝倔说：“我不信，我要去找可以改变的方法。”

“好吧，小姑娘。”他说：“让我来告诉你一个传说。”

逍遥有些嘲：“你想变成下一个我吗？”

那都是…牺牲者。

也许因为她们很像，都有天真快乐的前半生，都会过国破家亡的痛苦与绝望，都在很年轻的时候，用尽所有的心力，赤诚又宽容地过一个混。

阿朝脑海里浮现邓家冲天的大火，战死边疆的寒霜州，万箭穿心的苍穆师叔，还有冲回家看见的那一座素柏木的棺椁。

并不是知命运，就必定要接受，总有最倔骄傲的人，哪怕明知会被浩大的车碾碎，也愿意奋不顾扑上去挡。

他已经疲力竭，又惫怠漠然，他快要死了，当然并不想也可以不再说话，他正要转回去，突然顿住。

他看着那株，又看向那茫然无措的小姑娘。

他掌心的赤血忽而轻轻飞起来，飘落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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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小心捧着那株，听见逍遥的声音：“那是真的。”

“月镜一窥，却永不可及。”

泪不知不觉渗来，阿朝哽咽：“我知了这一切，我就可以去改变了，对不对？我可以改变了？”

她不愿意再回到他边了，但是她喜这个小姑娘。

“……”

“天命，天命。”逍遥哂笑：“那是天命，有时候，人不能不信命。”

他沉默了一下，忽而笑起来：“你说得对。”

“我也如此想。”逍遥说：“所以我拒不成圣，叛山门，祭造幻境，等待了两个世代，不可计数的时光，成了现在的模样。”

“上古有一个传说，在比上古更古老的纪元，在那个世代，人世的此岸与彼岸，连接着一条浩浩长河。”他说：“有人叫它冥河，它有更准确的名字，叫万寂之海，传说那是生与死的界，将湮灭的生灵遗骨或魂魄放其中，亡者将重回

逍遥笑说：“她喜你，我也有些喜你了。”

她手心的忽而轻轻发亮，像是在安她。

阿朝的嘴开始轻颤，泪大颗大颗下来，她咬着嘴，用力地摇。

她张开小小的手心，那株轻柔飘落在她掌心。

阿朝怔怔看着那株落在面前的，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手心在衣服张蹭了蹭，才小心地伸手。

逍遥忽然想笑，他也真地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