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她這四百餘年的人生，除了陰謀詭計，便再沒有什麼值得記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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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冕下。文獻已經運抵中央圖書館，目前正在整理研究。」

第二十八章 圖書館裡的錯過

同走一，自然也算隔空約會。

萊昂納斯不知不覺放緩了腳步。

他繼續翻閱。

尤其是那雙睛，閃若星辰。

「恭、恭迎聖者冕下！」

畢竟，過去四百餘年間，關於索菲亞的記載，大多自光明教廷及其所屬學者之手。

可前這位畢竟是九聖首席！

萊昂納斯聽過幾句，便問起此行最關心的事。

照這樣的邏輯，她究竟什麼才不算圖謀不軌？

後的儀仗也隨之慢了下來。

堂堂史官，不求考證史實，只知揣測動機、編排陰謀。

索菲亞分明是個極有意思的女人。

「免禮。」

「冕下見諒。古籍室平日由兩名館員輪值，今日另一位經驗豐富的同事不巧請了病假。這孩平日事很認真，只是第一次接待冕下，難免緊張。」

索菲亞主動解散神教，還是圖謀不軌。

但立場歸立場，史實歸史實。

「對不起，冕下，我……」

先是碰落了一疊登記卡，隨後又翻錯了目錄分冊。好不容易找到記錄，領著眾人走到半途，才發現自己記錯了書架編號。

帝國和教廷每

昨夜兩人，親密得連呼都纏在一起。

萊昂納斯溫和地應了一聲。

他來過極晝學院的次數屈指可數，過去都是為了公務，來去匆匆，從未認真游覽過。

六座分館簇擁著銀白穹頂的圓形主館。白石階、學者雕像與刻在青銅門楣上的校訓，仍與他上次來訪時一樣。

西早已在門前等候。

萊昂納斯看得頗為不解。

嘴上從不肯輕易饒人，真惹惱了，甚至還會動手。

直到中央圖書館現在前，萊昂納斯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收回思緒。

尤其是那些鮮有人問津的偏門法，她似乎格外通。也不知她究竟從哪裡學來如此廣博的知識，年少時又過著怎樣的生活。

萊昂納斯好手，挑幾份涉及歷代聖女的文獻翻閱。

陰險，狡詐，殘忍，嗜殺。

抵達學院正門時，萊昂納斯卻沒有讓車駕繼續前行。

共飲一盞，尚可算作間接親吻。

不過，她連生氣時都十分動人。

誰知越想表現得妥當，手上越不聽使喚。

他當然明白，這些記載難免受到光明教廷立場的影響。

館內晶燈明亮，書架向大廳處延伸。館長陪他穿過主廳，簡要介紹了近年的研究成果。

她在古籍室工作已有兩年，平日負責文獻檢索、登記與調取，業務能力相當不錯。

「時間還早，剩下的路步行過去吧。」

「無妨。」

得知聖者要查閱新土的文獻，她連忙翻開目錄。

走累了，就找張長椅坐下。

「遵命，冕下。」

「聽說學院最近新土了一批古籍，涉及幽冥神教歷代聖女的記載？」

這樣一想，沿途的景致似乎也變得格外可愛。

可到了白天，自己卻連她住在哪裡都不知。

如此屍位素餐，簡直有辱史官之名。

沿途的學院師生紛紛駐足，退至路兩旁，有人屈膝行禮，有人虔誠跪拜。

那麼，她平時喜歡去哪裡？閒暇時又些什麼？

一番見禮之後，眾人步圖書館。

甚至連她十年前主動解散奧森與迦漠兩國幽冥教廷的決定，也被解釋成一場更大陰謀的開端。

一行人來到古籍室。

聖殿騎士很快列隊，金白的儀仗沿著學院大徐徐展開。

於是，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今日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中央圖書館坐落在學院東的山間地上，由七棟相互連接的宏偉建築組成。

館長率領眾人在門前恭候多時，見聖者的儀仗終於現，連忙上前迎接。

他原本對此抱有不小的期待。

可惜，新土的文獻雖然補充了分幽冥神教的歷史，對她本人的記載依舊少得可憐。

「照平日的習慣來便好，不必顧慮我。」

萊昂納斯不禁皺眉。

一行人乘坐馬車離開臨時府邸，前往極晝學院。

當然，脾氣也不算好。

可惜，已經到了。

「我想看看。」

西努力鎮定下來。

那些史書對她的評價倒是奇一致。

她顯然對這裡十分熟悉，不僅清楚校慶當天的活動安排，還能利用學院的地形與建築，選最合適的施法位置。

索菲亞繼續掌神教，是圖謀不軌。

索菲亞還有許多令他驚嘆的本領。

萊昂納斯並不介意。

她聰慧博學，見識過人，遇事有自己的判斷，偶爾冒的奇思妙想，連他也會覺得新鮮。

館長卻看得心驚，連忙解釋：

想到她或許也曾走過前的小路，踏過這些石階，在某張長椅上捧書消磨午後時光，萊昂納斯便覺得格外親近。

即使不在這裡工作，平日里也一定經常。

不多時，新土的文獻被送上閱覽桌。

他甚至忍不住想象，若索菲亞此刻就在邊，或許兩人可以沿著林蔭小慢慢走著，聊些彼此興趣的話題。

既然是約會，自然不必走得太匆忙。

「以光明照見未知，以智慧探索萬。」

晨光穿過林蔭，灑在萊昂納斯銀白的聖袍上。金線繡成的日輪聖紋熠熠生輝，淡金的神聖光輝縈繞周，聖潔而明亮。

萊昂納斯的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萊昂納斯從容前行，偶爾向信眾微微頷首。

「請隨我來。」

昨夜與索菲亞談後，他對這座學院又多了幾分興趣。

若是能少打他兩下，那就更好了。

西連忙應下，終於稍稍安定。

若是氣氛不錯，說不定還能討得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