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坦然让沈承屿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短短几秒钟的死寂里，沈承屿那颗习惯了密运转的工程师大脑，开始以一近乎恐慌的速度疯狂复盘过去十三年的每一个细节——

“茸茸，先从爸爸上下来。”他的声音还是有哑，但尽量放缓了语调，“坐到旁边的椅上去，我们好好谈谈。”

“为什么不能呀？”沈茸歪了歪，认真地问。

场橱窗前指了一件新上市的连衣裙。

是他哪里错了吗？

他是父亲，是成年人，他必须把她从这条歪路上讲理拉回来。

“我不下。”沈茸手臂一弯，脆捉住了他在自己肩膀上的两只手腕，往下一沉，坐得更实了些，“就这么坐着说嘛，我平时不也这么坐着跟爸爸说话的吗？”

一想到她才十六岁，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可能是在网上看了些七八糟的视频才生这荒唐念，沈承屿心的惊怒便生生压下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心疼与属于父亲的责任。

“你听爸爸说。”沈承屿了一气，不得不维持着这个让他此刻如坐针毡的姿势，试图用最严谨、最温和的教育者逻辑跟她讲理，“我知你现在十六岁了，到了青期，在发育，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产生好奇，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不丢人。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件事，不是爸爸能陪你的。”

还是说，她最近在网上接到了什么乌烟瘴气的东西，被人诱导了、带坏了？

“我不要别人，也不要等以后。”

再睁开时，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平日里教导她时的沉稳模样。

沈承屿闭了闭，膛起伏了一下，行压下狂的心脏和发的咙。

沈茸脆生生地打断了他。她晃了晃他的手腕，语气里没有半赌气的成分，反而像是在跟他一逻辑严密的证明题，条理清晰地一条条摆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能对她发火。她从小到大没挨过他一句重话，如果现在暴地训斥她，只会把她吓着，甚至把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因为我是你爸爸。”沈承屿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父母和女之间，只能有亲情。你说的那件事，是情侣之间、夫妻之间才能的。你还小，等你以后考上大学、长大了，遇到一个你真正喜的男孩，那时候……”

“爸爸，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生课我学过，网上的科普和视频我也看了好多好多。我知外面的规矩说父女不能这事，要是让别人知了会被人骂。可是我不告诉别人，爸爸也不告诉别人，我们在自己家里关起门来，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呀，又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为什么不可以呢？”

沈承屿怔住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关于“世俗理”、“社会规范”、“你还小不懂事”的说辞，可沈茸轻描淡写的一句“我知规矩，但这是我们的秘密”，直接

是不是他平时太她了？是不是她都十六岁了，他还纵容她坐在自己上、纵容她搂着自己的脖撒，才让她在不知不觉间混淆了父女亲情与男女情的界限？

她的手心温，抓着他手腕的力算不上大，可沈承屿低看着她白皙细的手指搭在自己绷的小臂青上，却觉得整条手臂都僵得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