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房在四层东侧，两百六十平，带独立台。玄关铺着两块旧波斯地毯，老木地板上有很的木纹。

大客厅的窗朝北偏东，下午的光早被外挑飞檐挡掉了大半，只剩江面上一层薄薄的银灰。

徐萦门就换了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她绕过大客厅，推开里面那间。

“小捷哥哥，你来。”

西捷然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客厅里，看她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裙在她走动的时候着，布料空一截。她转去看陈列柜上那台落地唱片机，抬手掠过那排唱片，指尖一张一张抚过去。

他走过去，一只手先落到她腰上。

徐萦顺势仰起脸。

他吻下去，托着她的后脑，一直往里送，卷住她躲避的那截，在齿间轻轻磨。她把两只手搭在他，指尖抓着衣料，被他吻着往前走，退到沙发边，被他抓住腰才没倒。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都很重。

“小捷哥哥，这家只有一间总统房，只能给你订行政房了。”

西捷然低着，他有一双盛着的绿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怀里的妻。

“其实普通就——”

“不行。”

徐萦摇，语气也认真。

“不，你应该拥有最好的。”

“老婆——”

“我知你要说什么。”她抬起看他，“你要说你不图这些。可我就是想给，你别拒绝我好不好。”

西捷然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不安地把睛垂下去。

她这执念，他比谁都清楚。他跟她争这个，赢不了，只会让她陷坏情绪。

他伸手拂了一下她的发。

“随你。”

音乐是徐萦挑的。

她走到那台落地唱片机前，从那一排里随手了一张。封是蓝的，压着银的字，边角磨白了。

她把黑胶放上去，拾音落下去，唱针先划一沙沙的底噪，随后是一阵弦乐，《蓝多瑙河》。

西捷然把她的手拉过来。左手扣住她的右手，右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掌在她的肩胛骨上，另一只手带着她搭到自己臂上。

“跟着我。”

“我不会。”

“上个月月的时候谁非要。”

“上个月喝了酒。”

“那你现在当喝过了。”

他带着她走。三步一顿，步迈得很小，是为了等她。

她跟不上，脚尖两次踩在他的鞋面上。他笑了，笑完把她的手在掌心里换了一个角度，让她先看清自己的脚。

“看脚。”

“我看了。”

“看我的。”

她低下去看，他带着她转了半圈。

一下来，她的脸已经红了，鼻有堵，睛比刚才亮，里面像有什么在转。

西捷然也低看她。她额角那碎发被薄汗濡了，因为跟不上拍而微微张着嘴，他看得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