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園外傳》陳圓圓卷〈晚〉第一夜〈亮了〉

本卷為成人向作品，骨描寫。僅供 18 歲以上讀者閱讀。登場人皆為成年人。

萬將原第三百二十天?明?南牆城樓

【前情】她是明國皇帝的睛，凡是他的事，報告都晚兩天寫。

她跟柳如是住在南牆底下，兩個人手腕上各有一隻他給的圈，還不亮。她每晚看一次。

二十二天前他說過：下一次來，不只站在牆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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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城樓門的時候，風已經從北面進來了。

南牆很長，很。牆底下一排倉，一座挨著一座，屋頂上壓著石頭，怕風把草掀走。我從牆一路走上來，石階被白天的太陽曬過，到了夜裡還留著一點溫，一踩上去，溫就從鞋底退掉了。很遠的北邊，有鼓聲。不密，隔很久才一下，悶悶的，像有人在很的地底下敲門。

二十二天前，我站在這一面牆底下。柳如是問我要不要她們，我說要。她說，下一次來的時候，不要只站在牆底下。

所以我上來了。

四面開窗的小樓，一邊是牆裡城裡的燈，黃得慢；一邊是牆外一片黑。燈火被風斜，影在樓板上晃。柳如是坐在靠裡，青衫，儒巾還在，摺扇開合開合。她從傍晚就開始說。

她的睛是褐的，下尖，臉白。頭髮是棕近黑，一不漏，全收在儒巾裡。人纖長，肩薄，那一件男裝穿在她上，撐得起來。

「北牆那邊的鼓，今天少了三下。」她在說，沒有抬頭，「少三下，不是累了，是換了人。換的人手比較重，第一下會比第二下響??你聽。」

北邊的鼓剛好又響了一下。很重。

「你看。」她說，「我說對了。」

牆。倉。北邊的鼓。說我。說我那天在牆底下站著的樣，說我站得太直，像是怕人家不知我在等。一句都沒碰到她自己。

陳圓圓坐在窗邊。

紅襦裙，薄紗罩在外面。烏黑的雲髻上，點翠步搖一晃，整個樓都慢了半拍。她的頸很長，從薄紗的領來，被牆裡的燈照得白裡透粉。新琵琶抱在懷裡，素面，弦是我替她穿過的那一。她沒彈。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一隻不亮的圈。每晚看一次。還是不亮。可是她看一次，就知它還在。

我先走向她。

她撥了一下弦。那一個音停住，晚了半拍才落下來。步搖晃了一下。

「先生。」

聲音軟，短。

「??來了。」

「我答應過的。」我說，「一邊算。我一邊來。」

柳如是的扇停了一下，又開了。她沒有回頭，話也沒有斷，只是說的東西，從北牆的鼓，換成了南牆的風。

陳圓圓抬看我。尾那一點微微往上挑，在燈底下像一筆沒有收乾的墨。

「妾，等了二十二天。」她說，「晚了二十二天。」

「嫌晚？」

「不嫌。」她把琵琶放到膝邊，放得很輕，「妾，自己就是，晚的。」

她從窗台底下，拿一個小小的竹籠，跟一把溫在炭盆邊上的酒壺。

「先生，還沒吃。」她說。不是問。

竹籠一掀開，白白的熱氣冒來，被風一，斜斜地散了。裡面是一籠包，一個一個擠在一起，麵上壓著一一的摺。

「牆裡面，北門邊上那一家。」她說，「天沒黑就去排了。妾，晚了一步，只剩最後一籠。」

她拿起一個，掰開，熱氣又冒來一團。裡面是菜，跟一點點。她把一半遞給我，另一半，她自己拿著，沒有吃，只是看我吃。

我吃了。麵很軟，菜是甜的。

她才低頭，咬了一小。

柳如是也伸手過來拿了一個。她一邊吃，一邊還在說：「這一家的包，北牆的兵也吃。他們每天早上派一個人來排，排二十籠，扛回去??二十籠，一籠十二個，北牆三百二十人，一人不到一個??」她咬了一，「所以他們搶。」

陳圓圓替我倒了一杯酒。酒是淡的，溫的，下嚨的時候，有一點米的甜。

「先生，」她說，「吃飽了？」

「還沒。」

「還要？」她把竹籠往我這邊推了一點。

我沒有看竹籠。我看著她。

「還有一樣，」我說，「沒吃。」

她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耳朵，從耳垂開始，一點一點地紅上去。她低下頭，把竹籠的蓋蓋回去，蓋得很慢，蓋好了，手還在蓋上。

「??先生，」她說，聲音很小，「吃東西的時候，不說話的。」

柳如是在旁邊，扇「啪」地一聲合上了。她還在說北牆的事，可是她嘴角那一點，往上翹了一下，又壓下去。

＊ ＊ ＊

我蹲下來。手指碰到她的步搖。一。

烏黑雲髻散成一大片，從肩落到腰，再落到樓板上，桂油的淡香混進風裡。我吻她尾微挑的那一點，再往下，吻那一段長頸。膚被風過之後微涼，底下卻已經開始熱。我的頭沿著頸側下去，灰跟著滲進去。麻。從膚麻到骨頭裡。她輕輕顫了一下，指腹薄繭在我手臂上，留下淺印。

「慢。」她說。

「晚一點。」

我就慢。吻到鎖骨，停在那一個淺淺的窩裡，等她的呼平一點，再往下。她的手從我的手臂上下來，到自己的腰帶，沒有解，只是著，像在問我。

我替她解。

薄紗先褪。紅襦裙一層一層退到腰，退一層，她就一氣，得很淺，像怕了，這一夜就會跑得太快。豐盈，腰極細，圓，在燈底下每一線都是軟的。我的掌心覆上去，灰進去。麻得更。尖先起來，膚開始熱。我低頭住一邊，牙齒輕刮，頭繞著尖轉，灰從尖進去，麻到。她得很輕，短，腰軟了一點，可是沒有快。另一邊用手，她的指腹薄繭在我肩上一個一個印。

然後她自己動了。

她把湊近，豐盈的一對直接夾住我已經燙的東西。

她很慢。照琵琶的拍。一下，停很久；再一下。白裡透粉的膚被磨紅，一點一點加。我的東西被夾在中間，熱，軟，豐滿，軟得像要化。她上下移動的時候，溝裡的膚被拉緊又放鬆，前端從溝頂端冒來，再被吞回去。灰從我上滲進她，麻到尖，麻到裡面，麻得她連呼都斷了一下。

她的指腹在我腰側，一下一下，像在撥弦。

我能讀到她的心，快了一點，可是節奏還是晚半拍。不是跟不上，是她故意的——每一下都要等前一下落乾淨了，才給下一下。尖偶爾過我的前端，麻得我自己也慢下來。我伸手托住她的，幫她夾得更實，上下的幅度還是照她的拍，我不搶。每一次下來，前端都頂到她下附近，她就輕輕側頭，過一下，再抬起來，尖到溢的一點。

她到的時候很安靜。叫一聲短而輕，像琵琶最後一個音。前一片濕，尖顫著，腰軟得幾乎坐不住。白裡透粉變成更的紅，溝裡沾著我溢的一點，亮。

她靠過來，臉偎在我的頸側，了很久。

「先生的灰，」她說，「是麻的。」

「不喜歡？」

「喜歡。」她說，「像第一次上台。手指到弦上，那一下。台下很多人，妾不敢抬頭，就看著自己的手指頭。下去，麻的。」她頓了一下，「後來，就不麻了。了幾千次，幾萬次，就不麻了。」

她抬起手，把指腹那一層薄繭給我看。

「今晚，又麻了。」

＊ ＊ ＊

柳如是在旁邊。話沒有停。

「倉，第七座的頂，下個月要換草。」她說，「換草要人，人要從北牆調，北牆一調人，鼓就會少??」

她說著，睛卻看著這邊。扇開合的速度，慢了一點。

我低頭看陳圓圓。

「妳每晚，都看一次。」我說得很直，「不亮。還看。」

她耳朵一下紅了，從耳垂紅到脖，紅到那一段很長的頸底下。她低下頭，散開的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妾，看一次。」她說，聲音小得幾乎被風走，「就知。它，還在。」

「今晚亮。」我說，「兩樣，都到了。」

她從頭髮後面看我。看了很久。

她沒有說好。她只是把又湊近一點，夾得更緊一點。還是慢。一個音，停很久，再一個音。灰麻得她腰軟下去，可是她沒有快。磨到我前端又溢更多，沾在她溝裡，順著往下淌。她低頭看了一。

「??滿了。」

我讓她繼續。每一次上下，軟軟地包住，再放開，再包住，前端一次次頂溝，再被吞回去。灰在她裡轉，麻得她連腳趾都蜷起來。她又到了一次。這一次連那一聲都忍住了，只有腳趾蜷得更緊。前更濕，紅得更，尖得發顫。

＊ ＊ ＊

我讓她躺下。襦裙還堆在腰上，散開的頭髮鋪了半片樓板，像一池黑的。

我一寸一寸進去。停著。她等，我也等。灰在她裡面麻到最的地方。裡面熱，緊，軟，每一次我停，她就輕輕收一下，像在等下一個音。她的手從樓板上摸過來，找到我的手，十手指扣進來，薄繭貼著我的指縫。

整沒的時候，她扣著我的手，收緊了。

她睜著睛看我。不是看我的臉，是看我的睛，看得很專心，像在聽一個音從弦上慢慢散開，要等它散乾淨，才肯眨。我也看著她。她的尾那一點，在燈底下一點一點地紅上去。

「先生，在看妾。」

「嗯。」

「從前，看妾的人，都在看這一張臉。」她說，「先生，在看什麼？」

「看妳什麼時候眨。」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輕，裡面跟著那一下笑，收緊了一下。她眨了。

我動。很慢。慢到窗外的鼓又響了一下，我才動第二下。她的腰跟著那一下鼓抬起來，又落下去。

「先生，」她說，「在跟著，鼓。」

「跟著妳。」

「妾，跟著鼓。」她的尾彎下來，「先生，跟著妾。」

她先到。裡面一陣一陣絞，灰麻得她連腰都軟下去。

我沒有停。我停在她裡面，等她那一陣絞過去，等她的呼稍微回來一點，再動。她的睛一下睜大了，看著我，像是沒有想到還有。

「??先生??還??」

「還沒完。」

她咬住嘴，沒有再說話。她的手還扣著我的手，扣得很緊。我一下一下地進，比剛才一點，她的腰就一下一下地往上迎，迎到後來，她的裡面又絞起來，比剛才那一陣還緊，緊到她自己都叫了一聲來，短，又被她自己吞回去。

這一次，我才。得很滿，滿到溢，麻的灰跟著一起漫進她體裡。從合的地方緩緩來，沾濕襦裙，沾濕她大內側的膚，順著往下淌。她抱著我的手臂，收緊。

「??剛好。」

＊ ＊ ＊

柳如是的話還在繼續。說牆外面黑的那一片，說北邊。

我起，走向她。她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躲。我拿掉她的儒巾。棕近黑的長髮散下來，披在肩上。眉照樣畫得濃，畫得比一般的姑娘濃一點，像故意要讓人知她不是一般的姑娘。青衫解開。剛好一手，形狀漂亮。腰細，長而直。

我進去的時候，她嘴還停不下來。聲音從借來的書生聲，換成笑的，再換成說清楚的。最後有一點點，是她自己的。可是說的還是我，牆，倉，北邊的鼓。一句都沒有說到自己。

陳圓圓坐起來，攏著散開的頭髮，在旁邊看。她的手指放在膝蓋上，輕輕地敲。敲的不是琵琶的拍，是柳如是說話的拍——柳如是說得快，她就敲得快一點；柳如是停一下，她的手指也停在半空，等。

等她說到自己。

沒有等到。

柳如是的扇掉在地上。她的手指抓著我的袖。到的時候，聲音斷了一下。很快又接上。

我沒有停。她的話接上了，又斷了。接上，說的是倉，說到第七座，說到換草——

「??再??再一點??」

她說完，自己愣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連扇都忘了撿。過了一下，她才又開，聲音比剛才快很多，快到每一個字都撞在一起：「??換草要人，人要從北牆調??」

陳圓圓在旁邊，看著她。尾彎了。

等她再一次絞緊，我才滿她。灰跟著一起進去，麻到她骨頭裡；從裡面溢來，沾在她大上。她軟，可是話還在說。

「??一邊算。一邊來。」

＊ ＊ ＊

半夜，城樓裡安靜了一陣。

不是真的安靜。柳如是的話還在，只是低了下去，像退，一句一句往遠的地方退。北邊的鼓隔得更久了。牆裡城裡的燈，熄了一半。

陳圓圓把琵琶抱回懷裡。

她上只剩那一件鬆開的襦裙，掛在肘彎上，肩膀跟背都在夜風裡。她不冷。灰還在她體裡，麻得的。她撥了一弦，很輕，然後又一。不是曲，只是一個一個的音，每一個都停很久，停到風把它散了，才給下一個。

「先生。」她撥著弦說。

「嗯。」

「今晚的事，」她說，「妾，要不要寫？」

我知她說的是給她主的那一份。凡是我的事，她一律晚兩天寫。

「妳想寫嗎？」

她的手指停在弦上。

「??想寫，又不想寫。」她說，「寫了，我主就知。不寫，妾就是，騙了我主。」她低頭看著那一弦，「妾，從來沒有，騙過我主。」

「那就寫。」

「寫什麼？」

我想了一下。

「寫，南牆的城樓上，有一個人來過。」我說，「寫到這裡就好。」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她的尾慢慢地彎下來。

「??晚兩天。」她說，「妾，晚兩天，寫。」

她又撥了一弦。這一次，那一個音沒有停很久。

＊ ＊ ＊

後半夜，回到陳圓圓。

她已經在等了。坐在窗邊，頭髮散著，襦裙鬆鬆地掛在腰上，手裡沒有琵琶。我走過去，她就把手伸給我。

我讓她坐在我上，面對面，托著她的腰，從底下進去。還是慢。一寸一寸，等。她把臉埋在我肩側，沒有咬，只是呼。灰又麻起來。她自己動。很慢。照琵琶的拍。豐盈的在我面前起伏，尖偶爾過我。裡面每一次坐到底，她就輕輕顫一下。

「先生。」她在我肩上說。

「嗯。」

「那一邊，是什麼樣的？」

「哪一邊？」

「先生，平常待的那一邊。」

我想了一下。

「我待的那一邊，早上很吵。」我說，「車很多，人很多，天沒亮就有人在街上喊。」

她的尾在我肩上彎下來。我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