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祯肖其母，五官媚丽，眉骨，一双桃尾微挑，瞳仁却是厚的墨，右角下缀着一粒小小的人痣，不笑时瞧不见，一笑便来，平添几分妖异。

这一趟回来，他似乎又长了些，蹲着都有她了。

绍怜想起他单骑斩敌首的传闻，轻声问：“可有受伤？”

桓祯形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蹭她手心：“没有的事。”

绍怜没信。她另一只手悄没声地往他后背探去，刚到右肩胛下方那片衣料，他便像被蝎蜇了似的，下意识一躲。绍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将手冷冷回：“一会儿给我看看。”

桓祯心底咯噔一声，暗叫不好。以往倒也罢了，可昨晚他背上分明还留着那指甲挠来的细长红痕，今早自己胡抹了药，也不知消了没有。

正想着怎么搪过去，绍怜已撑着扶手站起来，刚一站直，前忽然一黑，天旋地转地往前倾去，唬得桓祯连忙张臂将她拦腰一抱，稳稳揽怀里。

“阿姊！”

绍怜悠悠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窝在弟弟怀里，登时有些羞臊，低声：“阿祯，我没事，应当是昨日吃多了酒，放我下来吧。”

桓祯没听。他沉着脸，就这么抱着她穿过游廊往内院走，一路遇到洒扫的仆妇，个个低让路，假装没瞧见。

杜若跟在后面看得心惊，她早就想提醒长公与娘过于亲近，哪有十七岁的弟弟这么抱着大两岁的姊姊的？可话到嘴边，想起从前在魏家时，二人相依为命的情分，自不是普通姊弟能比的。她把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叹了气。

绍怜被桓祯放在帐内，桓祯便让朔竹去唤巫医。不多时，一个白发的老者背着药箱来，正是桓祯平羌时救下的羌人医士，名唤石诃。桓祯许他在成都开一医馆、安置妻儿，他才肯随着蜀军离了羌地。

石诃把脉的架势与中原医者不同，三指搭在绍怜腕间，阖目凝神，另一手捻着颌下短须，半晌又换另一手，把了足有一盏茶工夫，才缓缓睁。

“娘这是脾虚气血不足，加之昨日饮了烈酒，酒气上涌，肝木犯脾土，故有眩之症。并无大碍，好生将养几日便好。”石诃慢条斯理。

绍怜动了动，本想问问今日从床起到现在下腹与私扯痛的事，到底没好意思开，只了。

桓祯送石诃门，一路走到无人，石诃忽然着胡回过来，压低声：“长公，老朽多一句嘴，还是节制些为好。娘今日这境况，分明是房事过度，如若不假，现下也当不好受。”

桓祯抿着，难得没说话。

石诃斜觑他，心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