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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维修棚没锁门。
铁皮回来取他落下的足底装甲板,救护车回来拿他的检修单,爵士是最后来的。
爵士进门的时候是哥。嗓门大,走路晃肩,一进门就骂我。
"千斤顶,这破棚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椅子是给你坐的,不是给你像样的。"
"你说话真扫兴。"
然后他变了。
爵士那副形态我见过一回,三年前。骨架收小,肩甲落下去,胸甲底下弹出一对乳状的能量囊,腿也变细。他两副形态都已成年,登记在册,两本册子的印我都盖过。
"你早说不换。"我说。
"你通晓账目。"她说,声音也细了,"你早该算到。"
横炮是被叫来修打卡机的。他到了以后先看了打卡机,又看了棚里的人,把工具箱放下了。
"打卡机坏了。"他说。
"坏了多久。"
"从你们进来就坏了。"
"那今晚没人打卡。"
"没人打卡。"
没人打卡这件事,在这个棚里的分量,跟放假一样。
夜里十一点,棚里的灯灭了一半。
灯一灭人就挤。棚里一张躺椅,两条长凳,一堆旧轮胎。救护车个子最大,坐地上。铁皮的足凉,往我怀里钻。啰嗦个子小,被救护车一把捞过去当靠垫。爵士没地方去,爬到我旁边。
那一夜是从铁皮的足开始的。
他的足还是那双老兵足,趾甲薄,软甲上有旧焊点。他一只足夹我,一只足踩救护车的脸甲。救护车不躲,张嘴把他趾头含进去,含得很有职业素养。
爵士两条腿缠上来,胸前那对能量囊夹住我的腰。囊皮厚,汗多,滑得整个人往上溜。啰嗦被挤在最里头,九根天线全炸着,被我一把拽出来。
"千斤顶。"他说,"我成年了。"
"我知道。"
"档案你也登过。"
"所以你别躲。"
我把啰嗦拖到长凳边,两根一起进去。他白天刚被我登过班,里面一碰就软,软得不成样子。救护车从地上起来,把我另一只手按到他嘴里,整只拳头塞进去,塞到腕节他呜咽了一声,齿咬在我腕甲上。
"你轻点。"救护车说。
"我通晓账目,我手上有数。"
"你手上有数你还这么狠。"
"加班的狠劲没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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