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从茶几上了两张纸巾，一张折好在苏糖颈侧的伤上，另一张——她看了一苏糖的，又看了一自己被洇的裙摆，把那第二张纸巾递到苏糖手边。

“一分钟。完就不会再渗了。药里面有止血成分，愈合会比银朱咬的那个快。”

苏糖接过纸巾在脖上，手指还在抖。她低看了一——九分的已经得透透的，一整片渍从蔓延到两侧大，面积大到本遮不住。温晴雾霾蓝的百褶裙上，大位置也洇了一块明显的痕。那是她上去的。她的东西。

脸烧得。一个刚认识不到二十分钟的女人，先吻了她的额，再吻了她的嘴，然后把她的脖咬一个伤，用极其缓慢的节奏把她到——最后安静地递纸巾给她。

“这个反应不是你的错，”温晴退后两步，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拉了拉裙摆遮住那块痕，声音还是那么绵绵的，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医学知识，“血族的唾里面有一些成分，人血之后会同时刺激多胺、内啡肽和产素的分。人类的神经回路对这个组合没有抵抗力。无论咬你的是谁，都会这样反应。不是你的意志力有问题。”

她顿了顿，微微侧了一下。

“不过你这个程度确实比较……一。可能是天生的质加成。”

苏糖捂住脸，指里漏发的肤。

“覆盖完成了，”温晴说，“今天晚上你的气味就会开始收敛。三天内所有循着银朱的标记找到这条路径的同族都会失去方向。”她站起来，走向窗的方向——不是门。她果然打算翻窗走。

“连续两天都被咬，血量虽然不多但还是会有影响，明天你可能会，或者嗜睡。最好跟公司请一天假。”

她推开窗，夜风来，起她的栗长卷发和百褶裙摆。单踩上窗台的时候，她又回过来。

“对了。”

她从针织开衫的袋里摸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扫码界面的荧光照在她温柔的鹅脸上。

“加个微信吧。如果之后又有不对劲的地方——觉得有人在看你，或者闻到什么奇怪的味——就发消息给我。不用打字，发一个句号就行。我会知是你。”

她犹豫了两秒，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还在发，手伸去的时候指尖还在微微打颤，但她拿到了。打开微信，扫了温晴递过来的二维码。

好友添加成功。

像是一盆绿萝。微信名是两个字：温晴。

“备注你自己定，什么都可以，”温晴把手机收回袋，跨上窗台，“晚安。”

然后她消失了。窗台空了。窗帘被风轻轻动，夜酽。

苏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着脖上的纸巾。还是得不行，小里面还在偶尔泛过一阵余，内黏腻地贴在上，大上的痕渐渐风，留下几微微发亮的印。纸巾上洇开一小片血迹，颜比昨晚的淡，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金微光。

两个女人。两截然不同的觉。一个撕开了她，一个温柔地合了那。

苏糖起往卧室走去，解开衬衫扣，走浴室去换底。

路过梳妆镜的时候侧过脖看了一。 齿痕已经在愈合了。两个针尖大小的红正在可见地褪。但今晚的伤愈合之后，肤上留下了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来的暗金细线，像用最细的针在表上刺了一金的弧线，在灯光下微微一闪，然后就沉了肤底下。和银朱留下的红微光重叠在同一个位置。

两个标记。一红一金，一个暴烈，一个温柔，重叠在颈侧那一小片肤上。 她对着镜，摸了摸那条看不见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