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轉向二樓主臥的方向，家見狀也沒有阻攔，畢竟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林紹祺在備餐間對酒商老闆使了一個，老闆心領神會，故意將一瓶紅酒打翻在推車上，酒灑在白桌巾上，老闆大聲歉，引了備餐間門一名傭人的注意。趁著混亂，林紹祺閃從備餐間的側門溜，沿著傭人通快步上二樓，腳步壓得極輕，地毯走了所有聲響。

二樓主臥的更衣室位於最內側，門是厚重的胡桃木，門後是一個足有十坪大的更衣空間，四面都是訂製衣櫃，中央擺著一座島台，島台上放著蘇以璇的珠寶盒與香。更衣室最處是一面全鏡，鏡後方就是那個以密碼鎖保護的保險箱。

蘇以璇已經站在鏡前，聽見林紹祺的腳步聲，她立刻轉，兩人在昏暗的更衣室裡對視，空氣裡有她上晚禮服絲絨與香的味，混合著林紹祺上淡淡的菸草與汗味。沒有多餘的對話，蘇以璇蹲下，手指在密碼盤上快速輸021208，保險箱發輕微的電解鎖聲，厚重的鋼門彈開。

保險箱內以黑絨布鋪設，最上層放著幾疊現金與珠寶，底層則是一個紙袋，紙袋封以紅封條封住，封條上蓋著辜氏生技醫療基金會的印章，與莫正誠在爵士酒吧給林紹祺看的那張借據影本上的印章一模一樣。蘇以璇將紙袋取，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紙袋很輕，卻承載著她十七歲那年的全人生。

林紹祺從背心內袋取事先準備好的替換紙袋，外觀與正本一模一樣，封條也是透過沈曼妮提供的樣式偽造的，只是印章的細節在近距離下才能分辨。他將正本迅速進自己襯衫內側的暗袋，暗袋緊貼著，針孔鏡頭就在旁邊，兩者只有一層布料的距離。蘇以璇則將偽造的紙袋放回保險箱，重新輸密碼將門關上，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完成後，兩人沒有立刻離開。蘇以璇站起，因為緊張與跟鞋的重心不穩，體輕輕晃了一下，林紹祺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隔著絲絨禮服受到她腰間溫熱而柔軟的肌膚，禮服的布料極為貼，指腹甚至能受到她腰側絲內衣的細微紋路。蘇以璇抬頭看他，暗紅的微微張開，呼急促，神裡有完成任務後的鬆懈，也有一種在豪宅監視底下偷情的禁忌刺激。

林紹祺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在她的耳廓，「得很好。」

蘇以璇的指尖揪住他背心的邊緣，黑禮服的開衩因為兩人靠近的姿勢而得更，雪白大的肌膚貼上他黑長褲的布料，溫熱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遞，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息，「快走，會被發現。」

林紹祺沒有再多停留，鬆開手，轉從傭人通原路返回，心如擂鼓，暗袋裡的紙袋重量讓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蘇以璇則整理了一下禮服的裙襬，對著鏡補了一下，確認沒有異狀後才走更衣室，往一樓餐廳走去，步伐依舊優雅，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當林紹祺回到備餐間時，辜承瀚已經從三樓書房返回餐廳，臉如常，顯然還沒有發現保險箱被動過。餐廳裡甜點已經上桌，是以芒果與椰製成的慕斯，賓客們開始閒聊，氣氛看似恢復輕鬆。

沈曼妮在這時站起，整理公事包，像是準備提前離席。她在經過備餐間的單向玻璃前時，腳步停頓了一秒，手指在公事包側邊的隱藏袋輕輕了一下，那裡藏著一支錄音筆，錄音筆的指示燈在革底下微弱閃爍，記錄著今晚辜承瀚在餐桌上那段自願放棄的說詞，以及他稍早在電話中與公關公司討論如何竄改監視時間戳記的對話，那段對話是她在場前於玄關等候時無意間聽見，隨即開啟錄音備份的。這份錄音將與林紹祺的針孔錄影互相印證，成為資本權力作資訊的直接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