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赔我一个女朋友

第二次见面又是在赛上，林桃和周砚川跑了几圈。周砚川没有刻意让她，也没有把速度提到她无法承受。

他始终领先半个车位，在每个弯给清晰路线。林桃很快看懂，这是带跑，不是较量。她心里那戒备松了些，跟着他完成整圈，在最后一个弯甚至近到几乎并行。

冲线后，周砚川抬手朝她比了个漂亮的手势。

回到维修区，林桃摘下盔，额前碎发被汗打，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她睛亮得惊人，第一句话却是：“那个弯你压了速度。”

“怕你摔。”

“我能跟上的。”

“嗯，”周砚川也摘下盔，低看她，“所以下一圈我没让。”

他刚运动过，黑发有些凌，结随着呼轻轻动。近距离对视时，那双桃里的侵略比先前更明显，因为他的目光太专注，像此刻整个维修区只有她一个人。

“你学得快的。”他说。

“还得是周老师会教，这浮夸的骑车方式。”

“夸我还是骂我呢？”

“看你理解能力。”

周砚川低笑起来。

午后的光从棚斜照来，落在他尾那颗痣上。林桃看了一，很快移开视线，她承认这个男人长得极好。

收车时，她发现右侧护板松动，蹲下检查。周砚川走过来，也在旁边蹲下，手指沿接压了压。

“固定扣受力变形了，今天别再跑了。”

“嗯我知。”

“我让人给你换。”

“不用啦，我认识修车师傅。”

“赛有件，十分钟。”

林桃抬：“多少钱？”

周砚川挑眉：“要算的这么清楚？”

“当然啦。不然你一句‘不用’，我搞不好就欠下一笔不知价格的人情。”

他看了她两秒，报了正常价格，甚至比市面稍低。林桃当场转账，他也没说什么笑了笑收了转账。

维修间隙，两人坐在看台最下方。方宁不知被谁叫走，四周难得安静。

“你经常来吗？”林桃问。

“心烦的时候来。”

“你今天有心烦的事？”

“本来是有烦。”

“现在呢？”

“现在不烦了”周砚川看向她，笑意懒散:“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

这话足够暧昧。林桃没有装听不懂，拿瓶碰了一下他的：“那祝你早恢复无聊。”

“为什么啊？”

“有意思的事呢通常比较费钱费心费力”

“这些我都不缺。”

“那你缺什么？”

“缺你的联系方式。”

他答得太顺，林桃愣了一下，随即笑声。

“周先生，你平时追人都这么节省程？”

“对别人不一定。”

“那我有什么特别？”

周砚川稍稍靠近。他上有淡淡木质香，混着机油和光晒过革的味。距离停在不会冒犯的位置，压迫却仍然鲜明。

“看见你的第一，我就在想，”他垂眸看她，声音压低，结微微动了动，“这姑娘要是笑着亲人，会是什么样儿的。”

林桃耳瞬间发。

她谈过恋，也听过情话，却很少遇到这样直白又坦的人。

“想象力不错，”她努力镇定，“建议投稿科学杂志。”

“林博士不给我一个实践机会吗？”

“科研呢一般讲究先立项。”

“那申请表在哪？”

“本项目暂不开放。”

她轻声笑了笑，刚好维修师傅叫她取车。林桃起太快，膝盖撞到看台边缘，疼得倒一气。周砚川伸手扶住她手臂，眉皱起：“撞哪了？”

“没事儿没事儿。”

“我看看。”

“周砚川，”她住裙边缘，警惕地看他，“我们还没熟到可以检查膝盖。”

他停住，随即笑了：“行，等熟了再看。”

林桃被他这句话得无言，转去取车。

赛活动结束时，天忽然下雨。

雨砸在棚，来得又急又密。林桃不打算冒险骑回去，正联系拖车，周砚川已经安排运输车把几辆机车统一送回市区。

“我自己的车自己安排。”她说。

“都装上了。”

“费用我转你。”

“你是不是什么都要算这么清楚？”

林桃看着外面的雨：“不熟的时候算清楚，对双方都好。”

周砚川没有因她的拒绝而不耐烦。他报了费用，等她转完，才晃了晃手机：“现在能加联系方式了吗？方便发运输单。”

这个理由实在合理。

林桃扫了他的二维码。周砚川的像是一片黑，没有朋友圈，也没有多余简介。

“你不会只为了运输单吧？”她问。

“当然不是。”他承认得毫无负担：“想追你。”

“你连我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

“有吗？”

“没有。”

周砚川笑了，像已经赢下一个小回合：“那就行。”

回程时，一起来的方宁坐其他人的车。周砚川替林桃拉开副驾驶门，她没有矫情拒绝。雨太大，打车也困难。

车里比她想象中整洁，没有香味，也没有属于其他女人的东西。周砚川开车并不莽，甚至因为雨天刻意放慢速度。

“你住哪里？”

“学校。”

“博士生还住校？”

“宿舍离实验室近。虽然在首都有房，但通勤太远。”

“你自己买的？”

“和我妈很早买的。”

他没有继续问家。林桃注意到这，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等红灯时，周砚川看见她膝盖慢慢渗一红。刚才撞得不轻，骑行边缘伤。

“还说没事。”

林桃低才发现。周砚川将车停到安全位置，从后备箱拿急救包。

“脚能卷上去吗？”他问。

“可以。”

她自己卷起脚，纤细小。膝盖已经青了一块，破沾着血。周砚川蹲在打开的车门边，用消毒棉替她清理。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乎意料地轻。林桃疼得缩了一下，他立刻停住：“疼？”

“消毒哪有不疼的。”

“那抓着我。”

他将左手递给她。

林桃看了两秒，真抓住了。棉签碰到伤时，她指尖收，在他手背留下几浅浅月牙。

周砚川低着，侧脸线条在雨天里显得格外。他没有趁机逗她，也没有多碰一寸肤。包扎结束才抬：“现在熟到检查膝盖了吗？”

林桃被逗笑：“这是临时医疗授权。”

“那授权的有效期多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