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人士”与中生的初次碰面

草稿

"今天的作业就布置到这里，请值日生来一下黑板。"随着老师的话音，最后一节课结束了。同学们商量着周末的去哪里玩。

又一数学题解到一半卡住了，林默烦躁地转着笔，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同学，傍晚的光斜斜地穿过窗，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影。

“又没来？”前座的陈薇转过来，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晃，“这题确实很难，我看了二十分钟才理清思路。”

林默叹了气，把笔放下。在江南一中三（五）班，他就是那个“中等偏下”的存在——成绩永远在班级后十名徘徊，老师的评语总是“认真但方法欠佳”。而陈薇则是班级前三，老师的儿，同学们请教问题的对象。

“我可能就是脑不够用吧。”林默自嘲地笑了笑。

陈薇歪着看他：“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节奏。这个词让林默心里一动。他收拾好书包，与陈薇别后，独自走教学楼。回家路上，他习惯地上耳机，开那个只有他自己知的音乐列表——不是英语听力，不是古典乐，而是他在夜偷偷搜寻的hiphop音乐。

劲的鼓、畅的flow、充满态度的歌词，这些音乐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压抑内心的某个角落。在数学公式和文言文背诵之外，这是属于他的秘密园。

经过学校附近的商业街时，一张新张贴的海报引了他的目光。

“『节奏工厂』街舞工作室暑期班招生！专业hiphop舞蹈教学，零基础迎！”

海报上，舞者们舒展着充满力量的肢，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林默停下脚步，盯着海报看了许久。一个疯狂的念在他脑海中闪现。

“也许…这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第二天课间，林默鼓起勇气，走到陈薇桌前。

“那个…陈薇，有件事想问你。”他声音小得几乎被周围的喧闹淹没。

陈薇抬起，有些惊讶。林默很少主动找她说话。

“怎么了，林默？又是数学题不会吗？”

“不是…”林默一气，“你周末有空吗？我想…约你一起去个地方。”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同学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林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容易引起误会，赶补充：“是一个课外辅导班！学hiphop的！”

陈薇愣住了，旁边的几个同学也安静下来。

“hiphop？”陈薇重复了一遍，表情困惑，“你是说…说唱音乐那？”

林默，觉脸颊发：“我看到附近新开了一个街舞工作室，有hiphop舞蹈课程，我想去试试…一个人有不好意思，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周围传来几声窃笑。一个男生拍拍林默的肩膀：“兄弟，你这是要转型当rapper啊？下次班会展演有看了！”

陈薇没有笑，她认真地看着林默：“为什么找我？”

林默抿了抿嘴：“因为…你是我在班里最佩服的人。你学什么都那么轻松，而且你以前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我觉得…这话很有hiphop神。”

这个回答显然乎陈薇意料。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接下来的两天，林默受到了班级里微妙的变化。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课间时，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学居然主动来找他聊音乐，原来他们也对hiphop兴趣，只是从不敢在班里表。

更让他惊讶的是，周五放学时，陈薇主动来找他。

“我查了那个工作室的信息，”她说，“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可以陪你试听一节课。”

林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你答应了？”

陈薇微微一笑：“嗯，我也该尝试不一样的东西了。”

于是，周六下午，两人站在了“节奏工厂”的门。工作室不大，但装修得很专业，墙上涂着街风格的涂鸦，镜前是光的木地板。

教练阿k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脖上挂着一条银项链。他说话带着一林默从未在老师那里受到的随和自信。

“迎来到节奏工厂！在这里，我们不追求完，只追求真实。hiphop不只是舞蹈，它是一态度，是对生活的理解和表达。”

第一堂课的内容很简单——基本步伐和隔离。但就是这些“基础”，却让林默手忙脚。他本以为自己在房间里偷偷练习过，应该能跟上，但实际课程远比想象中困难。

更让他意外的是，陈薇的表现。她一开始有些拘谨，动作放不开，但几练习后，她逐渐找到了觉，甚至比林默学得更快。

“好，下面我们拉伸一下，手撑住墙，腰往下压，往上抬，好非常好。”阿k教练指导学员们拉伸。舞蹈教室是透明玻璃的房间，为了方便引玻璃门外的商场中的家长们看到舞蹈的成效产生送自家小孩来学舞蹈的想法。陈薇努力地拉伸，听教练的指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尽量更加标准。

“不错啊，薇！”阿k教练朝陈薇竖起大拇指，“放松，受音乐的脉动，让它过你的。”

休息时，林默有些沮丧地坐在地板上。

“我以为我会很擅长这个，”他着汗说，“结果连基本步伐都踩不准。”

陈薇在他边坐下：“你知吗？在课堂上，我经常看你解题，你总是急于求成，过基础步骤，直接想得到答案。”

林默愣住了，他从未意识到这一。

“学舞蹈和学数学没什么不同，”陈薇继续说，“都需要从基础开始，一步一步来。你刚才太着急了，没仔细听教练说的要。”

下半节课，林默调整了心态，不再急于模仿教练的复杂动作，而是专注于最基本的步伐和律动。慢慢地，他觉自己的开始与音乐合，那绷的觉逐渐消失。

课程结束时，两人都已大汗淋漓，但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怎么样？”林默问。

陈薇的睛亮晶晶的：“比我想象中有趣多了！下周末还来吗？”

“当然！”林默用力。

随着周末课程的继续，hiphop悄然改变着两人的生活和班级的氛围。

林默发现自己不再那么害怕数学题了。他学会了像分解舞蹈动作一样，把复杂的问题拆解成小步骤，一步一步解决。而陈薇则变得比以前开朗，不再总是埋学习，开始和同学们分享自己的兴趣好。

更令人惊讶的是，班里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他们的“课外辅导班”表现兴趣。于是，第三个周末，林默和陈薇不再是两个人去上课，而是带上了五个同学。

“我们班现在可以组个舞团了，”教练阿k开玩笑说，“要不要考虑在校庆上表演一下？”

这个提议在班级里引起了激烈讨论。大分同学觉得太冒险，毕竟他们只是初学者。但林默却心动了。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他悄悄对陈薇说。

陈薇犹豫了一下：“我们才学了一个多月，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

最终，有七个人决定参加校庆表演，林默和陈薇都在其中。他们选择了一首节奏明快的歌曲，开始编排简单的舞蹈动作。

然而，排练过程并不顺利。大家的平参差不齐，总是有人忘记动作，有人节奏不准。更糟糕的是，消息传开后，班级里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三了还搞这些，真是不务正业。”

“听说林默是发起人？他成绩那么差，还好意思带别人玩。”

“陈薇怎么也跟着胡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些议论像一刺，扎在林默心上。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应该像其他三学生一样，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表演前一周，最大的危机现了——陈薇的父母得知她参加舞蹈排练，烈反对，要求她退。

“他们说三最后一年，应该全力以赴准备考。”陈薇低着，声音哽咽，“我可能...不能参加表演了。”

林默不知哪来的勇气：“让我和你父母谈谈，可以吗？”

周六下午，林默站在陈薇家门，手心全是汗。他从未过这样的事——去同学家，说服对方的父母。

陈薇的父母很有礼貌，但态度决。

“我们知 hiphop 是你喜的活动，但陈薇的情况不同，”陈薇的父亲说，“她的目标是尖大学，不能有任何闪失。”

林默一气：“叔叔阿姨，我理解你们的担心。但陈薇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她不会因为一个课余活动就影响学习。事实上，和她一起学舞这几个月，我的成绩反而提了。”

他拿最近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单：“看，我的数学第一次及格了。是陈薇教会我，学习任何东西都要从基础开始，循序渐。而hiphop让我找到了自信，我不再害怕难题，因为我知，只要拆解成小步骤，总能解决。”

陈薇的父母有些动容。林默继续说：“而且，这次校庆表演可能是我们中时代最特别的回忆。十年后，我们可能不记得某次考试得了多少分，但一定会记得我们一起在舞台上舞的时刻。”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最后，陈薇的母亲轻轻叹了气：“好吧，就这一次。”

校庆当天，礼堂里座无虚席。当主持人报三（五）班的hiphop表演时，台下响起了一片惊讶的议论声。

站在后台，林默觉自己的在发抖。他看了一边的陈薇和其他同学，大家都张得脸发白。

“记住教练说的，”林默低声给大家打气，“不追求完，只追求真实。把我们这几个月学到的东西展示来就好。”

音乐响起，灯光打在他们上。

一开始，动作还有些僵，但随着节奏推，大家逐渐放松下来，投到表演中。林默觉自己与音乐为一，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畅。他瞥见陈薇脸上绽放的笑容，那是在课堂上从未有过的灿烂。

当最后一個动作定格，礼堂里爆发烈的掌声。林默着气，看着台下呼的同学和老师，一前所未有的觉涌上心。

表演结束后，班主任找到他们：“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一手！校长刚才说，希望你们在元旦晚会上再表演一次。”

同学们呼起来，只有林默注意到陈薇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怎么了？”他走过去问。

陈薇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我爸妈在台下看了表演。”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