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主卧室走去。

李璐听着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心里最后一微弱的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了。

妈妈不会知的。

妈妈永远都不会知的。

在这个家里，她成了一个孤岛。

……

世界，似乎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李璐松开抱着的膝盖，像一没有骨的动一样，倒在床上。

她拉过被，蒙住了自己的。

在被构成的这个小小的、黑暗的空间里，她才敢小声地、压抑地啜泣。

泪打了枕，冰凉一片。

她不知自己哭了多久。

哭到睛又又涩，咙也火辣辣地疼。

就在她哭得疲力尽，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的时候，一新的声音，穿透了墙，穿透了被，钻了她的耳朵里。

那声音很奇怪。

一开始，是床铺被重压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然后，是妈妈的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吓了一的惊呼。

接着，是那个男人低沉的笑声，和糊不清的、像是亲吻时发的呢喃。

李璐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屏住呼，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墙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任何一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听到妈妈在笑，那咯咯的、不过气的笑声，像是在被谁挠。

“别……别闹……”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撒的鼻音，“我……我好累……”

“累？”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新婚之夜，怎么能说累呢？”

然后，是一阵衣布料的“悉悉索索”声。

再然后，是妈妈的一声闷哼。

那声音很短，很轻，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李璐的心猛地一揪。

他……他在对妈妈什么？

他是不是也像对自己一样，在对妈妈……

一个可怕的念，像毒蛇一样钻了她的脑海。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把被捂得更了，用手死死地堵住自己的耳朵。

可是，那声音像是有了生命，无孔不。

“嗯……”

是妈妈的声音。

那不是笑声，也不是说话声。

而是一从咙发的、拖着长长尾音的。

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痛苦，但又夹杂着一李璐无法理解的、奇怪的……甜腻。

接着，一有节奏的、沉闷的撞击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床板。

而那床板，就靠在与她房间相隔的这堵墙上。

每一次撞击，都仿佛直接敲在她的心脏上。

伴随着这规律的撞击声，妈妈的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

“啊……嗯……林毅……慢……慢一……”

那个男人的声音里没有回应，只有一声满足的、压抑的低哼。

接着，那“咚……咚……”的撞击声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变得更加沉重，更加急促。

妈妈的也随之变了调。

不再是断断续续的恳求，而是一连串破碎的、无法控制的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