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坐在床边，抱着膝盖，肩膀一一的。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上满是泪，看起来比李璐自己大不了多少。

“妈……”她哽咽着对电话那的姥姥说，“我真的……我真的能给他一个家吗？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那时候的妈妈，是脆弱的，是会哭的，是和她一样需要人照顾的。

可现在，墙那边的妈妈，好陌生。

“噗嗤……噗嗤……”

一黏腻的、的声，混杂在撞击声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像是赤着脚踩在雨后的泥地里，每一下都带着令人牙酸的回响。

李璐的小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嗯……啊啊！”

妈妈的猛然，变成了一声尖锐的、几乎要划破夜空的哭喊。

那声音里充满了某极致的情绪，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李璐分不清。

接着，那“咚咚”的撞击声骤然停止了。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下了暂停键。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男人重的、野兽般的息，和妈妈细弱的、带着哭腔的噎。

“宝宝……”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却又带着一奇怪的温柔。

“我你。”

李璐听到妈妈没有说话，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调整姿势。

然后，是一个带着声的、绵长的亲吻声。

“我也你，老公。”

妈妈的声音很轻，很，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像是被顺好了的小猫，发的满足的咕噜声。

李璐松开捂着耳朵的手。

她的手臂已经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墙那边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世界又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安静。

可是，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却像是被烙铁烙在了她的脑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妈妈的。

男人的息。

那沉闷的撞击声。

还有那黏腻的声。

以及最后那句……“我也你，老公。”

……

就是这样的吗？

就是发那痛苦又奇怪的声音，就是被那样重重地撞击？

爸爸说，他那样对她，也是因为“”。

因为她是他的“小宝贝”。

所以，妈妈和她，其实是一样的？

都在被“”着？

这个念让李璐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她蜷缩在被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不想要这样的“”。

一也不想要。

她只想回到姥爷家那间会漏风的小房间，听着姥爷看新闻联播的声音，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

那里没有漂亮的公主床，没有穿不完的新裙，也没有这个会笑着对妈妈说“我你”，然后又用那东西来“”她的“爸爸”。

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但她已经哭不来了。

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嗬嗬”的、小兽般的悲鸣。

对李璐来说，这只是第一个，无法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