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辰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失态，在微信上发完地址，又寒暄了几句才抱着书离开。

“……好。”声音有涩，但她还是了。像溺的人抓住了一浮木，哪怕知它可能脆弱。“谢谢学长。”

沈知珩的声音响起，没有回，画笔仍在画布上移动，发沙沙的声。

她收拾好东西，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公站。暮中的城市华灯初上，喧嚣而陌生。她站在站台上，看着川的车灯，受着傍晚的风在脸上，试图让自己这正常的、秩序井然的世界里。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低语：回去，又要面对他了。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逃离的机会？还是……一更的自我欺骗？

沈知遥手一抖，差没拿稳手里的盒。“……嗯。”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拧开盒的盖，倒杯里。冰冷的咽，却无法浇熄咙里的涩和绷。

窗外的光线渐渐偏斜，图书馆里的人多了又少。沈知遥迫自己专注在书本上，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暂时成了她的避难所。

“回来了？”

林辰的笑容舒展开，像是光驱散了一丝寒意。“那说定了，明天我去你家接你？”

沈知遥屏住呼，尽量放轻动作，贴着墙边溜向厨房。冰箱门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画笔的沙沙声停了一瞬。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间，沈知遥绷的肩线才微微放松。她低看着微信对话框里那个陌生的地址，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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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一熟悉的烈松节油气味扑面而来。沈知珩正站在画架前，背对着门，沾满颜料的笔在画布上涂抹着大片郁的蓝黑。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下来。

这正是她想要的，不是吗？证明自己还能过正常人的生活。证明自己不是只能沉溺在哥哥扭曲情里的玩。

“压力很大？”林辰语气温和，带着关切，“看你脸不太好。”

“复习也要劳逸结合。对了，”他顿了顿，语气轻松自然，“我知一家新开的法餐不错，评分很。要不要……一起去试试？就当换个脑？”

林辰笑了笑，没追问。

不行。

邀请来得突然。沈知遥的心漏了一拍。和学长单独晚餐？在正常的灯光下，谈论正常的学业、正常的未来？这画面遥远得如同另一个星球。

糊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法典上，不敢看他过于明亮清澈的睛。那神让她自惭形秽。

沈知遥的后颈瞬间绷。她能觉到他的注意力穿透了画布，牢牢钉在她上。松节油的气味得让她窒息。

“图书馆。”她盯着杯里的，“模拟考快到了。”

直到暮四合，她才惊觉时间逝。肚空空，嘴里却尝不饥饿的味。

“去哪了？”他依旧背对着她，声音听不什么情绪。

但……

“不用！”沈知遥立刻拒绝，声音略，引来旁边人的侧目。她连忙压低声音，“我……我自己过去就行。地址发我微信吧。”

“……还好。”沈知遥的手指捻着书页边缘，纸张发细碎的声响。“就是……有累。”这话半真半假。累是真的，被的记忆和负罪反复撕扯的累。

拒绝的话几乎要冲而。她习惯了影里的纠缠，习惯了松节油气味下的沉沦，这光明正大的邀约让她本能地想要蜷缩自己的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