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她浑青紫地跪在暗的巷里，耳边是屋里传来的其乐的笑声，以及那让她此后多年都不敢再碰的榴莲香气。

那被排除在外…因为一“不该有的渴望”而遭受惩罚的委屈和恐惧，烙在了她的心底。

不止是榴莲，乃至…成绩、金钱、资源……这些，她都不敢去争，也不想去争。

藏起自己的渴望，收好自己的优秀，只要能继续…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

回忆让她的眶微微发红，她低下，声音更小了。

“就……就是突然想吃了……”

裴寂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

他看着她脆弱的神情，几乎能想象那个小小的…因为一而受罚的无助影。

虽然早已调查清楚她的家背景，可每次看着她亲手及这些伤疤，他都无以复加地心痛和暴怒。

……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温的掌心完全覆住她微微发凉的手背，用烈的存在将她从冰冷的回忆里拉来。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冷静：“现一个榴莲千层，用最好的金枕榴莲。”

放下手机，他轻轻抚过她微红的角，拭去那尚未坠落的泪意。

“以后在这个家里，”他的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仿佛在立下什么不容违背的誓言，“所有好的东西都会先送到你面前，你不用和谁争，更不用看任何人的脸。”

“你喜，它就是你的。你不喜，就扔掉。”

他低下，额抵住她的额，望她光潋滟的底。

“衔雾镜。”

“你的渴望，从来都不是错。是那些不称之为‘人’的东西，亏欠了你。”

很快，甜品被恭敬地送来。

致的瓷盘里，千层糕摞得的，金黄诱人的榴莲果几乎要满溢来，香气郁。

裴寂没有让她自己动手，切下一块用银叉托着递到她边，神是纯粹的鼓励与温柔。

“尝尝。”

她看着他，心脏动得几乎让她有些痛。

那不仅仅是对于“榴莲”的恐惧，更是一对于被如此郑重珍视，可以理直气壮表达渴望的无措。

她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咬下了银叉上的糕。

绵甜糯的滋味在中丝化开，这一次没有任何恐惧与疼痛伴随，只有他专注而温柔的目光，以及那被毫无保留满足的……近乎奢侈的幸福。

味是一样的，却又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