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晨。荷叶中心，几颗圆饱满的青翠莲静静躺着，散发着清冽的甘香。

夜悄然漫过湖岸，你们并肩坐在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柳树下，离岸不远的面上，野生的荷在月下铺展成一片朦胧的粉白云霞。晚风裹挟着的香与岸边青草特有的微腥气息，温柔地拂面而来，竟与记忆中久远而模糊的仲夏夜晚，分毫不差。

那时他的肩膀尚显单薄，如今，你已能自然地抵靠着他实有力的臂弯。他垂眸看你时，密的睫在下投两片温柔的影。

他没有像前几夜那般，带着绝望与狠戾靠近。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你枕靠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的温，顺着密相贴的肌肤传来细微而沉稳的震动，不知是晚风拂过柳梢，还是他腔里那颗为你而动的心脏。

“澜，”你望着湖中聚拢的星光，声音也被夜风得轻轻晃晃，“你知……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第一次见你时……你刚被父亲带回府里不久。”你陷回忆，“那时候你还是长发，穿着不太合的布短打，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回廊下看雨……那时候我才六岁，我总是觉得你离我很遥远，所以我只敢偷偷地看你……”

夜风带着凉意，清冷的荷香如同无形的丝带，缠绕上的手臂。你不自觉地往他边又贴近了些。

“……看你的长发上沾着细小的雨珠，看你那双手，即使只是安静地垂在侧，指节也绷得的……我就那样看着，看了好久好久……”

你抬起手，带着无尽的贪恋，覆上他放在膝的手背。

“我等了好多年，澜……”你叹息般的低语夜，“等得有时候在那些夜里，几乎都要忘记了……最初是为了什么，非要去扛那些压得人不过气的责任……”

“直到那天，父亲在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郑重地将那枚象征着鹿家最权柄的玄铁令牌到我手里，说从今日起，府中上下，所有人、所有事……皆由我生杀予夺、全权置——”

你抬起，目光灼灼地望他邃的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一刻，我才像被一惊雷劈醒，我等这许多年……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得到你。”

“澜，我总觉得自己那时……恶劣得很。那时候的我，满心满只有这一个执念，哪里会去想你是否真心喜我？哪里会在意你心里是否早已装了别的姑娘？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只要我成了鹿家名正言顺的家主，你便永远不会忤逆我，我要你……完完全全、从到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伸手，将你揽怀中，夜风过辽阔的荷塘，荷叶哗啦作响。

“从将军把我从那片尸山血海里拖来，我的命……就注定是鹿家的了。”

他低凝视着你，底映着漫天星河，也清晰地映着你的模样，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