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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停在“发送”上，又退格。她把字删光，屏幕黑下去。雨在远合上帘。

——

第三天午后，台风拐了个小小的弯，城而过。城市像被风从里到外翻了一遍。玻璃被洗得净，天蓝得过分。很多人走到窗边拍照，发朋友圈，字“晴了”。

晴并不意味着凉。

宋佳瑜 在下午的 IR 电话上把“稳”的讲法复述了三遍。挂断后，她在桌边坐了一分钟，才起去茶间。烧开了，她把杯底贴在掌心。掌心被到一瞬的疼，随即平复。

手机亮了一下：

陈知：FYI—仓二夜班 SOP 的留痕图，有一笔填在了“备注”里。你们内看一下就好。

她回：明白。谢谢。

她犹豫了一秒，又删掉“谢谢”。最后只发了一个“明白”。

——

晚饭前，乔然在门换鞋。她显然匆忙，鞋跟蹭到了门槛，发一声轻响。

“我们谈谈吧。”她说。

“好。”宋佳瑜 把杯放下。她们坐在客厅相对的两端，中间隔着一张低几和一盏夜灯。光把两人的影贴在各自后，像两朵被平的。

“共享的事，”乔然开，“我关了。你不想被看见，我尊重。”

“谢谢。”

“但有一件事我还是要说：我不是要给你安排，我只是怕你在外面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我知。”乔然很慢地说，“我知你有你的人。”

空气像被一轻细的弦绷了一下。宋佳瑜没立刻接话。她在心里过了几个更锋利的句式，最后把它们都放回去了。

“你错会了。”她说，“没有我的人。只有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里有她。”乔然把“她”咬得不重，却准确。

“我的工作里有很多人。”

“可你在她那里停留得更久。”

这一次，宋佳瑜 没有回避。她看着对方的睛，了：“我承认我在考虑边界之外的东西。”

“谢谢你这么说。”乔然的嗓音在那一瞬间轻微地破碎，又自愈，“我不知接下来要怎么，才能既不越线，又不把你丢在风里。”

“我们都在学。”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风从台来，掀起窗帘一角。那一角布在空中停住，又落下。

“分开住几天吧。”宋佳瑜 终于开，“暂时。”

这一句落地时，安静把整个屋包。乔然抬起，里的光像被风了一下，晃了一晃，又稳住。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