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

“我想当面说一句。”她开门见山，“下午的电话，是我先跟 Chair 提了‘可以提供市场视角’。我以为这会帮你。”

“你以为。”宋佳瑜重复。

“是。”乔然没躲，“我错在没先告诉你。”

“你不只是没告诉。”宋佳瑜的声音像被风过，发冷，“你改变了一个会的重心，还把我放在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位上。”

“我以为你不需要被保护，你需要减压。”

“你以为。”

二人的神在半空中撞上，又各自退半步。房间里的白光刺。外面的雨在玻璃上走一条条透明的路。

“我会学。”乔然第三次说，声音更低，“给我时间。”

“时间会教你，也会教我。”

“那今天晚上……”

“我去我妈那里。”

乔然明显愣了一下。她的结向下了一，像吞下一句没来得及成形的话。“我送你？”她问。

“不用。”

——

傍晚，李岚家。

窗外风雨加，屋内的灯却温得像一块的布。李岚把一盘西红柿撒上糖，另一盘凉拌黄瓜敲得整齐。电视里播放着旧电影，台词被雨声吞掉一半。

“工作忙？”她问。

“还好。”

“睡得怎样？”

“上周了评估。”

李岚，把一只小玻璃罐推过来：“薰衣草，睡前开一会儿。别开太久，会腻。”

宋佳瑜 “嗯”了一声。手机在她兜里轻轻震动，是一条未读消息，她没有掏来。李岚看她的脸，什么都没问，只在收拾碗筷时低声说：“别让把人变成工。”

这句话像一粒细盐，在一大碗汤里，有没有都不明显，却能改变底味。

——

夜，雨停了，风还在。宋佳瑜门时，走廊里有一阵突然的断电，灯黑了半秒又亮起。她站住，忽然觉得这一秒像一只薄薄的壳被人用指腹轻轻凹，又弹回去。

她没有回家。她在江边绕了一圈。风把河面刮得起，像一张被逆向抚过的布。她停在桥上，拿手机。屏幕上零星几条未读：IR 的“已理”、仓二的“留痕截图”、乔然的三条：

“回家了吗？”

“我在等你。”

“你在哪儿？”

她没有回。她把手机调到静音，放袋。风贴在脸上，像一只的手轻轻抚过，又撤走。

——